台 北 出 版 节 展 示 华 文 出 版 文 化 实 国力
据 台 湾 消 息 , 今 年 台 北 出 版 节 共 有 4 项 活 动。 其 中 3 月 30 日 晚 举 行 的"作 家 之 夜";31 日 举 行 的"晒 书 市 集 嘉 年 华" ; 以 及 从 3 月 一 日 起 至 31 日 止 的"台 北 好 书 100" 网 路 票 选 活 动 (http:/www.publish 2001.com.tw), 均 欢 迎 民 众 共 同 参 与。"作 家 之 夜" 的 主 题 是" 城 市 经 验 和 写 作 者 的 位 置", 与 会 者 包 括 台 湾 重 要 作 家 平 路、 朱 天 心、 向 阳、 李 昂, 以 及 台 湾 读 者 熟 悉 的 大 陆 作 家 王 安 忆、 李 锐、 莫 言 与 文 学 评 论 者 白 烨。 其 中 李 锐 据 说 是 去 年 与 高 行 健、 北 岛 共 同 进 入 诺 贝 尔 文 学 奖 决 选 的 中 国 作 家。

3 月 28 日 至 30 日 在 亚 太 会 馆 举 行 的"全 球、 区 域 与 城 市: 华 文 出 版 的 未 来" 研 讨 会, 主 要 是 开 放 给 出 版 业 者 参 加。 这 三 天 的 议 程, 除 了 专 题 演 说 与 座 谈 外, 还 包 括 四 场 各 地 城 市 出 版 报 告 与 四 场 专 题 讨 论, 专 题 讨 论 的 议 题 有" 如 何 增 进 华 文 出 版 的 世 界 化"、" 电 子 化 与 全 球 化 的 冲 击"、"迈 向 区 域 化 经 营 的 华 文 出 版"、"华 文 出 版 人 的 新 角 色 与 挑 战", 与 台 北 出 版 人 的 对 谈。

这 次 来 到 台 北 参 加 研 讨 会 的 华 文 出 版 者 俱 是 一 时 之 选。 如 董 秀 玉 是 北 京 三 联 书 店 总 经 理、 胡 守 文 是 中 国 青 年 出 版 社 社 长, 也 是 大 陆 中 生 代 出 版 菁 英、 赵 彬 是 大 陆 畅 销 期 刊 《精 品 购 物 指 南》 执 行 总 编 辑、 辛 广 伟 是 两 岸 首 部 《台 湾 出 版 史》 的 作 者 等。 另 外 还 包 括 香 港 商 务 总 经 理 陈 万 雄、 香 港 天 地 图 书 董 事 长 陈 松 龄、 新 加 坡《新 民 日 报》 总 编 辑 杜 南 发 等。

其 他 语 系 的 贵 宾 则 有 台 湾 角 川 书 店 总 经 理 冢 本 进、 来 自 纽 约 的 麦 格 罗 希 尔 出 版 公 司 全 球 高 等 教 育 市 场 发 展 部 资 深 副 总 裁 John Black、 法 国 伽 利 马 出 版 社 国 外 版 权 部 经 理 anne-Solange NOBLE、 西 班 牙 Visor 出 版 社 总 经 理 Jesus Gar cia Sanchez 等。

回 想 一 年 半 前, 台 北 文 化 局 长 龙 应 台 从 德 国 返 台 任 职 前 夕, 曾 接 受 《开 卷 周 报》 专 访, 当 时 她 便 强 调 将 尽 力 维 护 台 北 作 为 华 文 出 版 中 心 的 位 置。 时 至 今 日, 文 化 局 策 划 台 北 出 版 节 盛 会, 一 方 面 固 然 是 履 行 龙 应 台 当 初 的 承 诺, 另 一 方 面 时 移 事 变, 台 北 在 华 文 出 版 的 优 势 不 断 面 临 中 国 大 陆 的 挑 战, 台 湾 出 版 界 的 明 天 将 会 如 何, 的 确 是 政 府 与 出 版 业 者 必 须 深 思 的 问 题。 记 者 请 龙 应 台 局 长 就 台 北 在 华 文 文 化 版 图 的 重 要 性, 以 及 筹 划 台 北 出 版 节 的 打 算 谈 谈 想 法。

华 文 版 图 中 台 北 的 位 置 稍 纵 即 逝

龙 应 台 首 先 指 出, 台 北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是 华 文 文 化 版 图 的 重 镇, 但 奇 怪 的 是, 这 里 的 人 似 乎 没 有 意 识 到 这 一 点。 龙 应 台 说, 马 来 西 亚、 香 港、 新 加 坡, 甚 至 华 文 饱 受 压 抑 的 印 尼, 当 地 华 人 知 识 分 子 所 阅 读 的 人 文、 思 想 与 文 学 书 籍 几 乎 都 是 台 湾 出 版 品, 他 们 对 台 湾 报 纸 副 刊、 文 化 版 面 所 讨 论 的 议 题, 乃 至 台 湾 文 化 圈 的 风 吹 草 动 都 非 常 敏 感, 反 而 对 北 京 或 上 海 没 有 这 样 紧 密 的 关 注。 即 使 在 彼 岸 的 中 国 大 陆, 知 识 分 子 讨 论 中 国 的 未 来 时, 台 湾 经 验 也 是 他 们 重 要 的 参 考 系。 这 让 龙 应 台 联 想 到 不 论 是 瑞 士 洛 桑 法 语 区、 加 拿 大 魁 北 克 法 语 区 或 非 洲 法 语 区, 都 以 巴 黎 为 文 化 风 向 球, 台 北 在 华 文 版 图 的 重 要 性 就 像 法 语 世 界 的 巴 黎、 英 语 世 界 的 伦 敦 一 样, 程 度 容 有 差 别, 但 是 性 质 是 一 样 的。 可 是 在 她 回 台 这 一 年 半 的 时 间, 惊 讶 地 发 现, 台 湾 对 于 自 己 在 华 文 版 图 的 份 量 毫 无 信 心。

为 什 么 会 如 此 呢 ? 龙 应 台 认 为 原 因 之 一 是, 台 湾 政 治 议 题 被 放 大 到 一 个 程 度, 掩 盖 了 一 切。 因 为 台 湾 在 国 际 政 治 上 是 弱 势 的, 因 此 民 众 以 为 自 己 一 切 都 是 弱 势, 没 有 想 到 自 己 在 文 化 上 可 能 是 强 势 的。 龙 应 台 说, 当 她 看 到 台 湾 对 自 己 的 文 化 缺 乏 信 心 的 事 实 时, 同 时 在 进 行 的 另 外 一 个 事 实 却 是, 北 京、 上 海、 广 州 等 华 文 版 图 上 的 其 他 城 市 已 在 蓄 势 待 发, 这 对 台 北 可 能 形 成 的 挑 战 和 撞 击 是 值 得 忧 虑 的。 尤 其 大 陆 各 城 市 可 说 人 才 济 济, 过 去 他 们 无 法 发 光, 是 因 为 受 限 于 中 国 专 制 的 体 制, 但 是 这 些 年 自 由 经 济 已 经 在 质 上 松 动 旧 有 体 制, 马 上 要 发 生 的 事 情 是 中 国 进 入 WTO 与 签 署 联 合 国 各 种 松 绑 的 法 令, 包 括 出 版 等。 届 时 所 有 被 压 抑 的 人 才、 能 量 都 会 释 放 出 来, 而 且 势 必 会 吸 引 国 外 文 化 产 业 的 投 资 者 进 入 大 陆。 于 是 产 生 了 一 个 吊 诡 的 现 象 是, 台 北 一 直 没 有 认 识 到 自 己 文 化 上 的 重 要 性, 但 等 到 认 识 时, 可 能 已 经 快 要 被 取 而 代 之 了。

决 策 者 应 稳 住 文 化 产 业 的 竞 争 力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作 为 台 北 市 首 善 之 都 的 文 化 决 策 者, 乃 至 中 央 的 决 策 者, 必 须 要 有 长 时 间 与 大 格 局 的 考 量。 龙 应 台 说, 在 有 限 的 资 源 里, 要 让 台 北 领 先 亚 洲 其 他 城 市, 必 须 把 力 气 放 在 现 有 的 优 势 上。 比 如 说, 台 北 之 所 以 决 定 举 办 国 际 诗 歌 节, 是 因 为 放 眼 世 界 只 有 伦 敦 和 鹿 特 丹 两 个 诗 歌 节, 亚 洲 还 没 有 类 似 活 动, 台 北 在 小 说、 戏 剧、 散 文 方 面 的 成 就, 不 见 得 超 过 上 海、 北 京、 西 安, 但 在 诗 歌 方 面 却 潜 力 深 厚, 而 且 中 文 诗 歌 的 传 统 在 西 方 受 到 高 度 尊 敬, 举 办 诗 歌 节 可 以 轻 易 地 将 台 北 放 在 国 际 舞 台 上。 出 版 节 的 用 意 也 是 如 此。 龙 应 台 说, 台 北 长 期 都 是 华 文 出 版 中 心, 高 行 健 的 作 品 在 台 北 出 版 不 是 偶 然 的, 台 湾 各 出 版 社 几 乎 常 常 接 到 各 地 华 文 作 家 寄 来 希 望 出 书 的 稿 件, 这 在 华 文 城 市 中 是 独 一 无 二 的。 可 是 这 个 局 面 目 前 有 很 大 的 危 机, 台 北 出 版 界 的 翻 译、 儿 童 文 学、 编 辑、 经 营 与 推 广 人 才, 大 量 外 流 到 中 国 大 陆, 台 湾 的 执 政 者 在 这 个 时 候, 应 该 要 做 文 化 产 业 竞 争 力 分 析, 观 察 大 陆 出 版 产 业 的 变 化, 稳 住 台 湾 在 华 文 出 版 火 车 头 的 位 置, 可 是 这 么 严 肃 重 要 的 事 情, 却 全 在 政 治 的 口 水 里 被 淹 没 了。

在 全 球 化 与 本 土 化 之 间 寻 求 扩 张

台 北 出 版 节 除 了 有"作 家 之 夜" 与"晒 书" 等 面 对 市 民 的 活 动 外, 另 外 将 为 出 版 业 者 举 行"全 球、 区 域 与 城 市 : 华 文 出 版 的 未 来" 研 讨 会。 龙 应 台 认 为, 华 文 不 同 地 区 的 出 版 家 在 竞 争 之 余, 应 该 有 一 个 共 同 目 标, 就 是 华 文 的 国 际 化, 彼 此 合 作 将 华 文 提 升 到 如 同 英 文 那 样 的 重 要 性, 因 此 研 讨 会 的 重 要 目 的 是 让 华 文 各 城 市 的 出 版 家 坦 率 沟 通。 同 时 研 讨 会 也 请 到 法、 德、 西 班 牙 等 世 界 主 要 语 文 区 的 出 版 者, 希 望 从 他 们 那 里 学 习 同 一 语 文 的 不 同 国 家 不 同 城 市, 如 何 在 全 球 化 和 本 土 化 之 间, 将 矛 盾 化 作 文 化 力 量 的 扩 张。 以 德 文 世 界 为 例, 像 苏 黎 世 是 瑞 士 首 都、 柏 林 是 德 国 首 都、 维 也 纳 是 奥 地 利 首 都, 这 些 德 语 城 市 之 间, 各 有 其 文 化 特 色 与 偏 见, 如 何 能 在 整 合 互 补 异 中 求 同 间, 使 德 文 成 为 世 界 上 重 要 的 语 文。 龙 应 台 说, 当 我 们 说 华 文 国 际 化 时, 其 实 说 的 也 正 是 如 何 能 让 我 们 的 文 化 外 销 出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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