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越 剧 注 入 现 代 精 神 — 谈 越 剧 《孔 乙 己 》
1999年 8月 19日 至 22日, 中 国 “ 浙 江 第 一 小 生” 茅 威 涛 领 衔 主 演 的 越 剧 《孔 乙 己》 在 香 港 文 化 中 心 大 剧 院 上 演, 造 成 轰 动, 好 评 如 潮。 这 出 戏 之 前 已 在 北 京、 上 海、 武 汉、 深 圳 等 地 演 出 50多 场, 深 受 观 众 及 行 家 之 赞 许。

茅 威 涛 长 期 以 来 一 直 在 浙 江 小 百 花 越 剧 团, 为 国 家 一 级 演 员, 获 奖 无 数, 茅 威 涛 以 往 演 的 尽 是 贾 宝 玉、 张 生、 陆 游 等 风 流 倜 傥 的 俊 俏 才 子, 但 是 在 新 戏 《孔 乙 己》 里, 茅 威 涛 却 借 用 京 剧 和 昆 剧 的 一 些 表 演 技 巧, 演 出 了 100年 前 绍 兴 咸 享 酒 店, 那 个 “ 孑 然 一 身 何 所 有, 一 领 长 衫 随 风 飘” 的 穷 困 书 生。

《孔 乙 己》 取 材 自 鲁 迅 的 《孔 乙 己》、 《药》、 《狂 人 日 记》、 《肥 皂》 等 小 说, 融 合 了 话 剧、 京 剧、 越 剧 和 昆 剧 的 艺 术 及 杂 技 的 舞 台 效 果。 但 由 茅 威 涛 扮 演 的 孔 乙 己, 并 非 皱 纹 里 常 见 几 道 疮 疤, 有 一 把 脏 兮 兮 的 胡 子。 利 用 现 代 文 学 的 题 材, 但 又 摆 脱 小 说 塑 造 人 物 的 外 型, 汲 取 鲁 迅 小 说 的 精 神, 使 越 剧 《孔 乙 己》 既 保 留 了 茅 威 涛 向 来 风 流 倜 傥 的 舞 台 形 象, 又 为 越 剧 注 入 的 一 种 现 代 的 成 分。

在 一 个 新 的 世 纪 即 将 到 来 之 前, 茅 威 涛 在 对 这 个 悠 久、 丰 富 与 沉 重 的 文 化 进 行 反 思。 作 为 从 事 戏 曲 工 作 的 艺 术 家, 她 也 在 这 个 世 纪 之 交、 中 国 开 放 而 全 球 多 元 化 发 展 之 际, 思 考 如 何 不 让 中 国 戏 曲 艺 术 走 进 博 物 馆, 在 新 的 纪 元 到 来 时, 展 现 它 的 魅 力 与 生 命 力。

茅 威 涛 说: "戏 曲 从 文 字 上 要 跟 现 代 人 贴 近 或 者 沟 通, 要 能 够 通 达 现 代 人。 作 为 越 剧 的 从 业 人 员, 我 特 别 有 这 样 的 危 机 感, 觉 得 现 在 的 年 轻 人 跟 戏 曲 的 距 离 非 常 大, 所 以 怎 样 能 在 下 一 世 纪 拥 有 属 于 我 们 这 一 代 人 培 养 起 来 的 戏 曲 观 众, 成 了 我 们 这 一 代 越 剧 从 业 人 员 应 有 的 责 任 与 义 务。”

因 为 这 份 责 任 与 义 务, 她 和 茅 威 涛 戏 剧 工 作 室 的 艺 术 创 作 者, 找 到 了 孔 乙 己。 这 个 100年 前 的 小 知 识 分 子 身 上, 显 露 了 百 年 后 另 两 个 知 识 分 子 的 迫 切 感 与 期 望, 茅 威 涛 和 郭 小 男, 准 备 为 越 剧 开 拓 出 一 条 新 路。

创 作 《孔 乙 己》, 为 自 己 出 了 两 个 基 本 难 题。 第 一, 它 一 反 戏 曲 演 出 由 国 家 资 助 的 方 式, 由 注 册 为 私 人 公 司 的 茅 威 涛 戏 剧 工 作 室 和 浙 江 越 剧 团、 咸 亨 酒 店 以 股 份 合 作 的 形 式 制 作。 这 使 茅 威 涛 在 追 求 艺 术 理 想 的 同 时, 还 需 顾 及 经 济 上 的 盈 亏。 但 也 因 为 这 样, 迫 使 这 个 传 统 剧 种 不 得 不 跟 着 现 代 化, 跟 着 革 新, 以 配 合 市 场 的 需 求。 用 茅 威 涛 的 话 来 说, 就 是 “ 让 现 代 人 觉 得 这 个 戏 好 像 跟 我 有 某 一 种 情 感 上 的 联 系 与 共 鸣”。

茅 威 涛 说: “ 属 于 绍 兴 的 -- 鲁 迅、 咸 亨 酒 店、 孔 乙 己, 包 括 茅 威 涛, 要 把 这 些 属 于 浙 江 的 特 产 都 捏 在 一 起, 即 提 出 一 个 难 点。 这 对 越 剧 来 说 是 一 个 崭 新 的 尝 试, 难 点 也 可 能 成 为 焦 点, 那 焦 点 也 就 可 以 成 为 卖 点, 来 带 动 年 轻 观 众 对 越 剧 和 中 国 戏 曲 的 兴 趣。”

另 一 个 难 点, 就 是 茅 威 涛 这 次 合 作 的 对 象 是 有 男 女 演 员 的 浙 江 越 剧 团, 而 不 是 纯 女 性 演 员 的 “ 小 百 花”。 茅 威 涛 为 孔 乙 己 剃 去 一 头 秀 发, 但 要 在 男 人 堆 中 演 男 人, 并 不 是 靠 剃 头 就 能 够 讨 好 的。

导 演 郭 小 男 解 释 说: “ 人 家 是 男 人 演 男 人, 她 是 女 人 演 男 人。 这 给 女 演 员 在 男 演 员 中 是 否 能 够 有 爆 发 力、 融 合 力, 能 不 能 实 现 以 女 '压' 男 的 状 态, 提 出 了 很 多 很 新、 而 且 很 科 学 的 问 题。 因 为 这 个 难 点 比 较 难 突 破, 因 此 基 本 上 排 练 当 中 就 是 要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茅 威 涛 称 自 己 必 须 “ 以 柔 制 刚”。 郭 小 男 说 :“ 现 在 实 践 证 明, 女 演 员 在 男 演 员 当 中 饰 演 男 角 色, 如 果 是 优 秀 的 小 生 演 员, 可 能 更 有 魅 力。 因 为 男 演 员 反 而 反 衬 了 她, 使 她 有 了 另 一 种 光 彩, 有 一 种 在 女 子 越 剧 当 中 产 生 不 出 的 审 美 效 果, 做 到 了 阴 阳 调 合。”

杭 州 茅 威 涛 工 作 室 成 立 于 1998年 5月, 主 要 以 创 作、 生 产、 经 营 中 国 传 统 戏 曲 舞 台 剧 目 为 主。 它 的 文 化 理 念 是: 在 传 统 中 创 造 前 卫, 坚 守 唯 美。

茅 威 涛 会 不 会 也 有 其 他 选 择?

茅 威 涛 坚 定 而 直 接 地 说: “ 我 就 只 有 一 件 事。 其 实, 我 也 可 以 选 择 去 干 别 的, 但 却 一 直 在 放 弃, 放 弃 很 多 次 的 机 遇, 在 影 视 和 其 他 方 面。 我 觉 得 越 剧、 舞 台 的 空 间, 所 给 我 的 是 生 命 的 全 部 感 悟 的 体 现。 如 果 没 有 得 到 这 种 宣 泄, 那 我 的 整 个 生 命、 精 神 都 会 枯 萎。”

而 站 在 21世 纪 的 门 槛 前, 时 间 的 压 力, 让 她 对 生 命 和 越 剧 更 感 到 迫 切。 她 说: “ 既 然 我 演 越 剧 已 经 20多 年 了, 已 到 了 有 一 种 刻 骨 铭 心 的 责 任 感, 要 把 这 个 剧 种 带 向 21世 纪, 让 它 在 21世 纪 更 加 辉 煌, 我 已 经 没 有 别 的 选 择。 所 以 我 没 有 别 的 事 情, 就 是 要 把 越 剧 在 我 这 一 辈 子, 或 者 我 有 生 之 年 的 艺 术 生 涯 中, 发 挥 得 更 好。”

当 初, 茅 威 涛 选 择 了 越 剧, 但 是 现 在, 她 说 是 越 剧 选 择 了 她。 茅 威 涛 说: “ 在 我 个 人 有 限 的 艺 术 生 命 中, 我 肯 定 会 义 无 反 顾 地 做 下 去, 直 到 有 一 天 有 人 能 接 上 来, 或 者 我 照 镜 子 时 觉 得 自 己 老 了, 不 能 再 做 了, 那 我 就 不 得 不 退 下。 我 没 有 办 法, 我 有 这 个 责 任, 这 个 使 命, 不 能 放 弃。 有 时 候 就 像 背 着 一 个 十 字 架 一 样, 有 一 种 沉 重 感。”

孔 乙 己

剧 情 介 绍

四 幕 七 场 越 剧 新 作 《孔 乙 己》 取 材 于 鲁 迅 的 《孔 乙 己》 和 《药》 等 小 说。 故 事 发 生 在 1906~1907年 间 的 浙 江 绍 兴。

春 天。 咸 亨 酒 店 开 张 志 庆。 长 衫 帮、 短 衣 帮 纷 纷 前 来 祝 贺。

即 将 起 京 城 赶 考 的 孔 乙 己 走 进 了 酒 店。 正 当 他 深 深 陶 醉 于 自 己 为 志 庆 所 作 诗 联 时, 丁 举 人 带 来 了 意 外 消 息, 朝 廷 废 除 了 科 举 制 度。

闻 讯, 孔 乙 己 如 坠 万 丈 深 渊。

被 赖 皮 阿 五 和 老 鸨 追 捕 的 小 寡 妇, 慌 乱 中 躲 进 孔 乙 己 的 住 处。 孔 乙 己 急 中 生 智, 让 其 “ 装 死”, 与 她 一 道 “ 横 尸 床 上”, 以 逃 一 劫。 小 寡 妇 为 报 救 命 之 恩, 愿 以 身 相 许。 孔 乙 己 拒 之。 临 别, 心 地 善 良 的 孔 乙 己 赠 扇 一 把 和 长 衫 一 领 与 小 寡 妇。

夏 天。 众 人 依 然 相 聚 在 咸 亨 酒 店。 以 抄 写 经 书 为 生 的 孔 乙 己 在 众 人 的 嘲 讽 中, 他 还 是 不 卑 不 亢 地 教 小 栓 四 种 “ 回”字 的 写 法。

一 位 装 束 打 扮 与 当 地 人 迥 然 不 同 的 女 人 出 现 在 咸 亨 酒 店。 她 就 是 从 日 本 留 学 归 来 的 夏 瑜。 当 她 与 孔 乙 己 谈 论 诗 情 时, 后 者 却 被 她 手 中 的 扇 子 所 吸 引。 孔 乙 己 仿 佛 又 见 到 了 小 寡 妇 ......

在 丁 家 书 房, 嗜 书 如 命 的 孔 乙 己, 无 意 间 “ 拿 了” 丁 家 的 书, 被 丁 少 爷 打 伤 了 腿。

秋 天。 人 们 忙 着 赶 来 看 戏, 看 杀 人。 小 栓 父 母 终 于 得 到 了 可 以 为 小 栓 治 病 的 人 血 馒 头。

孔 乙 己 行 走 在 人 群 钻 动 之 中。 他 不 明 白 夏 喻 的 宁 死 不 逃, 更 无 法 面 对 小 栓 吃 下 用 夏 瑜 鲜 血 浸 泡 而 成 的 馒 头 的 残 酷 事 实。 孔 乙 己 情 不 自 禁 对 书 而 发 千 古 之 幽 思 ......

冬 天。

吃 了 人 血 馒 头 的 小 栓 最 终 还 是 死 了。 这 一 噩 耗 让 孔 乙 己 产 生 了 强 烈 的 幻 觉 * 他 觉 得 自 己 喝 的 不 是 酒 而 是 血。

孔 乙 己 与 女 戏 子 骤 然 相 遇。 女 戏 子 使 孔 乙 己 恍 惑 又 见 小 寡 妇 和 夏 瑜。 他 与 女 戏 子 一 番 “ 论 扇” 之 后, 把 夏 瑜 留 下 的 扇 交 到 她 的 手 中。 孔 乙 己 因 此 顿 时 深 感 一 身 轻 松。

孔 乙 己 已 醉 到 在 咸 亨 酒 店 的 角 落 里。 店 外, 大 雪 纷 飞 扬 ......

似 乎 一 切 都 不 曾 发 生 过。 人 们 照 样 喝 酒, 说 闲 话。

制 作 人 的 话
茅 威 涛:

作 为 演 员, 我 想 表 达 的 一 切 在 舞 台 上 已 经 表 达 了。 也 许, 这 种 表 达 会 因 为 各 种 因 素 而 存 有 各 种 缺 憾。 对 于 我, 它 却 是 最 完 美 的 形 式。

作 为 制 作 人, 我 想 表 达 的 一 切 肯 定 要 超 越 舞 台 的 界 线。 但 归 根 到 底, 仍 然 是 为 小 舞 台。

已 过 而 立 之 年 的 我, 现 在 常 常 渴 望 的 不 再 仅 仅 是 一 般 世 俗 意 义 上 的 掌 声 和 鲜 花。 从 《西 厢 记》 之 后, 我 一 直 在 寻 找 着 自 我 的 突 破。 这 种 突 破 我 希 望 是 包 括 了 舞 台 角 色 的 选 择 和 创 造, 剧 种 的 生 存 和 发 展。 饰 演 了 孔 乙 己, 成 立 茅 威 涛 戏 剧 工 作 室 都 是 这 种 寻 找 的 结 果。

任 何 一 种 发 展 都 只 能 建 立 在 生 存 的 基 础 上。 中 国 传 统 艺 术 所 面 临 的 困 境 已 令 人 不 安。 身 体 力 行 则 显 得 重 要。 因 此, 思 考 体 改 和 戏 改 的 尝 试, 促 使 我 有 了 这 次 创 作 和 合 作。

制 作 人: 郁 尚 校
浙 江 越 剧 团 团 长 , 国 家 一 级 演 员

制 作 人 的 话:
郁 尚 校 :

在 越 剧 新 作 《 孔 乙 己》 隆 重 推 上 舞 台 之 时, 我 - 作 为 制 作 人 之 一 的 浙 江 越 剧 团 团 长, 谨 向 所 有 关 心、 支 持 《 孔 乙 己》 剧 组 的 领 导 和 朋 友 们 致 以 诚 挚 的 谢 意!

《 孔 乙 己》 是 由 浙 江 越 剧 团 和 茅 威 涛 戏 剧 工 作 室, 采 用 股 份 制 的 方 式 共 同 投 资, 联 手 排 演 的, 不 管 是 体 制 上 还 是 艺 术 形 式 上, 都 是 一 次 全 新 的 探 索 与 尝 试。

我 们 浙 江 越 剧 团 实 力 雄 厚, 人 才 济 济, 擅 长 演 现 代 剧 和 历 史 剧, 近 年 来, 在 舞 台 剧 和 戏 曲 电 视 剧 的 拍 摄 中 取 得 了 很 大 的 成 功, 曾 荣 获 二 个 “ 五 个 一 工 程” 奖, 一 个 文 华 奖、 十 个 电 视 飞 天 奖 等 30余 个 全 国 性 大 奖, 在 全 国 戏 曲 界 独 树 一 帜。 作 为 浙 江 省 唯 一 的 男 女 合 演 越 剧 团, 这 一 次 与 越 剧 表 演 艺 术 家 茅 威 涛 合 作, 并 由 茅 威 涛 扮 演 剧 中 男 主 角 孔 乙 己, 可 谓 之 两 强 相 加, 珠 联 璧 合。

2000年 即 将 到 来, 我 们 已 看 到 了 新 世 纪 的 曙 光, 在 这 世 纪 之 交 和 明 年 国 庆 50大 庆 到 来 之 际, 我 们 要 用 我 们 的 艺 术 才 华, 通 过 《 孔 乙 己》 一 剧, 为 这 特 殊 的 历 史 时 期 画 上 浓 重 的 一 笔。

编 剧 的 话:
编 剧:沈 正 钧

中 国 音 协 会 员, 中 国 剧 协 会 员。 曾 担 任 哈 尔 滨 歌 剧 院 指 挥, 编 剧。 现 已 离 休 多 年。

孔 乙 己 有 把 扇 子 : “ 迎 面 飘 来 一 幅 画, 背 影 而 去 几 行 字。 展 翅 如 蝶 恋 繁 花, 缩 身 是 尺 敲 残 棋。”

人 爱 其 扇, 扇 如 其 人 : “ 煽 情 薰 风 来, 失 意 冰 川 立, 言 志 圆 转 处, 得 趣 落 寞 时。 ”

传 统 文 化 漫 不 经 心 地 造 就 了 这 把 “ 中 国 扇 子”, 猛 然 遭 遇 了 本 世 纪 初 的 天 风, 海 雨, 震 荡 喧 哗。 该 着 不 该 着 的 命 运, 悟 了 没 悟 的 玄 机, 痛 苦 自 审 的 “ 扇 子” - - 不 过 是 历 史 的 书 签, 文 化 的 影 子。

导 演: 郭 小 男
上 海 话 剧 艺 术 中 心 一 级 导 演

导 演 的 话:

编 剧 沈 正 钧 先 生 说, 《 孔 乙 己》 是 他 做 了 件 “ 衣 服” 挂 在 鲁 迅 的 “ 身 上”。

这 是 一 个 意 味 深 长 的 比 喻, 包 含 了 诸 多 因 素。 作 为 导 演, 我 要 做 的 就 是 如 何 把 这 件“ 衣 服” 裁 剪 得 既 不 违 背 鲁 迅 精 神, 又 能 让 越 剧 比 较 惬 意 地“ 穿 上”。

其 实, 我 的 前 辈 已 尝 试 过。 而 且 做 得 很 出 彩。 那 就 是 经 典 作 品 《祥 林 嫂》。

触 摸 相 同 的 选 题 在 现 代 艺 术 创 作 中 是 一 个 非 常 普 遍 的 现 象。 不 同 的 时 间 和 空 间 赋 予“ 相 同 选 题” 以 不 同 的 内 质 外 貌。 《 孔 乙 己》 集 中 了 浙 江 的“ 土 特 产”-- 鲁 迅、 绍 兴、 越 剧、 茅 威 涛。 这 些 都 有 可 能 使“ 衣 服” 很 好 看。

我 不 认 为, 中 国 传 统 戏 曲 会 在 世 纪 之 交 自 行 消 亡。 普 通 老 百 姓 对 戏 曲 的 爱 好 程 度 远 远 超 出 一 些 专 家 学 者 的 想 象 力。 尽 管 现 在 有 了 更 多 的 审 美 选 择, 但 看 戏, 听 戏 仍 然 是 很 多 人 的“ 下 意 识” 选 择。

同 样, 我 也 不 认 为, 中 国 传 统 戏 曲 会 在 世 界 之 交 突 然 辉 煌。 普 通 老 百 姓, 特 别 现 年 不 到 三 十 岁 的 年 轻 人 对 戏 曲 的 陌 生 程 度 也 是 一 些 专 家 学 者 的 想 象 力 所 不 及 的。

在 我 戏 剧 导 演 生 涯 开 始 的 时 候, 我 已 经 知 道 这 就 是 必 须 面 对 的 现 实。

我 不 敢 说 自 己 的 每 一 次 努 力 或 多 或 少 改 变 着 现 实, 但 我 始 终 朝 着 既 定 方 向 走 去。

茅 威 涛

国 家 一 级 演 员。 现 任 浙 江 小 百 花 越 剧 团 副 团 长、 浙 江 小 百 花 越 剧 基 金 会 会 长、 中 国 戏 剧 家 协 会 常 务 理 事、 浙 江 戏 剧 家 协 会 副 主 席。 两 次 荣 获 全 国 戏 剧“ 梅 花 奖”、 “ 文 华 奖”, 第 四 届 上 海 白 玉 兰 戏 剧 表 演 奖 “ 主 角 奖”, 第 三 届 中 国 戏 剧 节“ 优 秀 演 员 奖”, 94中 国 小 百 花 越 剧 节“ 金 奖”, 浙 江 鲁 迅 文 学 艺 术 “ 突 出 成 就 奖”。 她 的 表 演 含 蓄 深 入, 大 胆 借 鉴 其 他 艺 术 式 样 的 处 理 手 法, 溶 内 心 体 验 与 程 式 化 体 现 为 一 体, 使 之 角 色 的 创 造 具 有 较 高 的 文 化 品 味。 她 的 唱 腔 师 承 尹 派 但 又 不 仅 仅 局 限 于 尹 派, 而 是 根 据 自 己 的 嗓 音 条 件 结 合 各 个 不 同 剧 中 人 物 性 格 的 刻 划 去 扩 展 音 域, 强 化 流 派 的 表 现 力 自 成 一 格, 使 其 演 唱 在 为 传 统 越 剧 观 众 接 受 的 同 时 也 为 广 大 现 代 观 众 所 喜 爱, 在 继 承 传 统 的 基 础 上, 努 力 用 现 代 意 识 观 照 历 史 人 物 观 众, 赋 予 越 剧 女 小 生 以 新 的 深 度 和 魅 力, 深 受 专 家 学 者 和 同 行 的 赞 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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