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糖 分 食 物 能 应 付 压 力
(2003 年 10 月) 据 美 国 消 息, 许 多 人 遇 到 不 顺 心 的 事 或 承 受 巨 大 压 力 时, 喜 欢 借 助 大 吃 大 喝 来 发 泄。虽 然 科 研 人 员 知 道, "安 慰 食 物" (comfort food) 或 许 有 一 些 科 学 根 据,但 他 们 始 终 无 法 掌 握 压 力 与 食 物 之 间 的 确 切 联 系。

据 报 道, 现 在 已 有 科 研 人 员 为 压 力 与 进 食 欲 望 之 间 的 生 物 学 联 系 勾 勒 出 一 套 新 模 式:拥 有 高 糖 分、脂 肪 和 卡 路 里 的 食 物, 确 实 能 够 有 效 协 助 身 体 应 付 压 力。此 外, 研 究 也 显 示, 应 激 激 素 (stress hormone) 会 促 进 脂 肪 细 胞 (fat cells) 的 形 成, 特 别 是 那 种 对 人 体 健 康 最 不 利 的 脂 肪 细 胞。 这 或 者 就 是 美 国 和 许 多 先 进 国 家 胖 子 激 增 的 原 因 之 一。

新 论 据:压 力 越 大 吃 得 越 多

美 国 旧 金 山 的 加 利 福 尼 亚 大 学 生 理 学 教 授 玛 莉 多 尔 曼 (Mary F. Dallman) 说:"在 高 度 工 业 化 的 国 家, 人 们 显 然 会 感 受 到 更 多 压 力, 而 当 他 们 受 到 严 密 管 制 的 时 候, 这 种 情 况 就 更 为 严 重 了。 因 此, 人 们 所 吃 得 的 肯 定 会 比 平 常 多 出 许 多。" 多 尔 曼 在 即 将 出 炉 的 最 新 一 期 《美 国 国 家 科 学 院 的 报 告》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阐 述 她 所 提 出 的 这 个 新 见 解。

一 些 科 研 人 员 赞 同 这 个 于 9 月 初 在 互 联 网 刊 登 的 理 论。 南 加 利 福 尼 亚 大 学 的 神 经 系 统 科 学 教 授 瓦 茨 (Alan G. Watts) 说:"这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新 模 式。 她 把 两 个 平 行 的 过 程 放 在 一 起。 这 是 第 一 次 有 人 能 够 就 压 力 与 能 量 代 谢 作 出 一 个 结 合 理 论。 这 是 一 种 针 对 这 类 问 题 的 新 想 法。"

旧 金 山 加 利 福 尼 亚 大 学 专 门 研 究 压 力、 饮 食 与 脂 肪 的 科 研 人 员 埃 佩 尔 (Elissa S. Epel) 说, 尽 管 压 力 与 食 物 之 间 的 关 系 涉 及 一 连 串 复 杂 的 情 绪、 心 理、 社 会 与 生 理 学 因 素, 多 尔 曼 的 新 研 究 似 乎 真 的 能 够 解 开 这 个 长 期 以 来 一 直 困 扰 科 学 家 的 难 题。

埃 佩 尔 说:"一 个 人 是 否 通 过 进 食 来 寻 求 慰 藉, 涉 及 其 行 为、 态 度 和 社 会 心 理 发 展 (社 会 环 境 影 响 下 的 个 人 心 理 变 化) 等 多 种 因 素。 因 此, 把 个 人 的 暴 饮 暴 食 看 作 是 一 种 纯 粹 针 对 压 力 的 反 应, 可 说 是 天 大 的 曲 解。 不 过, 新 理 论 确 实 多 少 帮 助 解 开 了 有 关 专 家 长 久 以 来 一 直 无 法 解 释 的 谜 团。"

科 研 人 员 早 已 发 现, 当 人 们 感 受 到 压 力 时, 大 脑 的 一 部 分 会 释 放 一 种 称 为 "亲 皮 质 素" (corticotro-pin-releasing factor,简 称 CRF) 的 化 学 信 号, 而 这 种 信 号 会 促 使 肾 上 腺 (adrenal gland) 分 泌 出 大 量 称 为 "皮 质 类 固 醇" (adrenal cortico-steroids) 的 激 素,其 中 包 括 皮 质 醇 (cortisol)。 这 些 应 激 激 素 会 遍 流 整 个 身 体, 带 动 一 连 串 "不 逃 则 战" 的 反 应 : 免 疫 系 统 减 弱、 警 惕 性 提 高、 心 跳 速 度 加 快、 活 跃 性 大 增。

当 面 对 高 压 时, 例 如 一 场 车 祸 或 争 论, 人 体 的 一 个 反 应 系 统 (feedback sys-tem) 就 会 产 生 作 用, 相 当 快 速 地 让 这 个 高 压 反 应 结 束。 但 当 面 对 长 期 压 力 时, 这 个 系 统 却 会 继 续 运 作, 由 此 摆 脱 不 了 一 种 恶 性 循 环。

囤 积 脂 肪 细 胞 的 害 处

为 了 研 究 长 期 压 力 与 食 物 之 间 的 关 系, 多 尔 曼 与 她 的 同 事 在 实 验 鼠 身 上 展 开 了 一 系 列 的 实 验, 包 括 限 制 它 们 的 活 动 或 让 它 们 承 受 低 温, 以 观 察 和 比 较 面 对 高 压 和 长 期 压 力 的 实 验 鼠 在 应 激 激 素、 脑 部 活 动、 化 学 信 号、 脂 肪 分 布 方 面 所 出 现 的 反 应 和 变 化。 研 究 人 员 也 通 过 去 除 其 中 一 些 实 验 鼠 的 肾 上 腺、 为 它 们 注 射 能 够 产 生 应 激 激 素 的 化 学 信 号, 来 改 变 它 们 的 应 激 激 素 水 平。

当 这 些 实 验 鼠 面 对 高 压 且 有 大 量 应 激 激 素 流 遍 全 身 时, 它 们 就 变 得 超 级 活 跃。 它 们 会 吞 下 大 量 的 高 卡 路 里 猪 油、 避 开 平 常 所 吃 的 饲 料、 喝 下 大 量 的 糖 水。 但 是, 这 些 实 验 鼠 却 不 碰 含 有 糖 精 食 水。 它 们 的 腹 部 最 终 囤 积 了 脂 肪 细 胞。 对 人 类 而 言, 囤 积 在 腰 部 的 脂 肪 最 终 将 导 致 好 些 健 康 问 题 发 生。

多 尔 曼 说 : "当 野 生 动 物 或 不 发 达 国 家 的 人 们 面 对, 例 如 干 旱 时, 就 会 打 开 本 身 的 肾 上 腺 的 皮 质 类 固 醇 系 统, 这 会 促 使 身 体 设 法 去 寻 找 食 物 充 饥, 制 造 脂 肪, 他 们 必 须 那 么 做。 如 果 食 物 不 是 太 充 裕, 情 况 就 很 好。 问 题 是, 当 出 现 太 多 食 物 时, 比 如 在 美 国, 每 一 个 角 落 都 有 一 家 麦 当 劳, 就 很 麻 烦 了, 因 为 就 是 这 种 囤 积 的 脂 肪 会 给 人 们 制 造 非 常 大 的 麻 烦。 它 会 引 发 糖 尿 病、 心 脏 病 和 中 风 等 疾 病。"

这 些 脂 肪 细 胞 接 着 似 乎 会 向 大 脑 传 播 信 号,停 止 产 生 应 激 激 素, 由 此 让 动 物、 人 类 感 觉 较 好 和 放 松, 直 到 他 们 消 耗 掉 所 有 的 脂 肪 为 止。 新 研 究 显 示, 当 实 验 鼠 吃 下 高 糖 分、 高 脂 肪 的 食 物 后, 它 们 的 体 内 就 会 产 生 脂 肪 沉 淀 物, 亲 皮 质 素 水 平 也 因 此 下 降。

然 而, 与 多 尔 曼 参 与 这 项 研 究 工 作 的 科 研 人 员 诺 曼 佩 科 拉 曼 (Nor man Pecoraro) 指 出, 减 轻 体 重, 似 乎 会 重 新 开 启 这 个 压 力 反 应 系 统, 促 使 整 个 过 程 再 来 一 遍。 佩 科 拉 曼 说 : "当 你 在 减 肥 的 时 候, 你 就 无 法 向 大 脑 传 送 那 个 能 够 让 心 情 平 静 下 来 的 代 谢 信 号。 因 此, 你 会 更 加 焦 虑, 感 觉 不 是 那 么 好, 最 终 迫 使 这 个 压 力 系 统 去 寻 求 食 物。"

其 他 的 科 研 人 员 说, 多 尔 曼 等 还 必 须 在 动 物 和 人 类 的 身 上 进 行 更 多 实 验, 以 证 明 这 个 新 理 论。

纽 约 洛 克 菲 勒 大 学 的 神 经 内 分 泌 学 教 授 布 鲁 斯 麦 克 尤 恩 (Bruce S. McEwen) 说 : "我 认 为 这 是 一 种 有 关 安 慰 食 物 的 有 趣 理 解 和 洞 察。 通 常 被 我 们 看 作 荒 诞 故 事 的 事 情 变 得 有 一 个 科 学 根 据, 而 这 个 新 理 论 似 乎 是 了 解 这 个 荒 诞 故 事 的 起 步。"

麦 克 尤 恩 指 出, 如 果 科 研 人 员 能 够 确 认 一 些 参 与 饮 食、 脂 肪 和 压 力 反 馈 回 路 (feedback loop) 的 化 学 信 号, 并 研 发 一 些 阻 截 这 些 信 号 的 药 物, 这 或 许 就 能 够 为 人 类 的 肥 胖 问 题 找 到 新 的 治 疗 方 法。 "换 言 之, 我 们 也 许 能 够 找 到 一 种 能 让 这 个 系 统 冷 静 下 来 的 药 物。"

多 尔 曼 则 希 望, 这 种 新 的 理 解 能 够 协 助 人 们 在 不 必 吃 药 的 情 况 下 控 制 他 们 的 食 欲。 她 说 : "对 我 来 说, 当 我 知 道 发 生 一 件 事 情 的 原 因 时, 或 许 我 就 可 以 在 这 方 面 进 行 更 好 的 控 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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