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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 2 月) 据 美 国 摩 根 士 丹 利 董 事 总 经 理 谢 国 忠 日 前 撰 文 ， 指 出 21 世 纪 头 10 年 属 于 中 国。
中 国 全 面 改 变 了 收 入 分 配
在 21 世 纪 第 一 个 10 年， 中 国 扮 演 的 角 色 类 似 于 IT 业 在 20 世 纪 90 年 代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它 改 变 了 相 关 要 素 的 价 格， 从 而 引 起 了 经 济 的 重 新 组 合。 IT 业 极 大 地 降 低 了 信 息 的 成 本， 并 且 降 低 了 其 他 相 关 的 信 息 密 集 型 产 品 的 价 值。 金 融 服 务 业 和 信 息 提 供 者 仍 在 经 历 着 这 个 过 程。
中 国 降 低 了 劳 动 力 和 资 本 的 价 格。 但 与 IT 业 不 同 的 是， 劳 动 力 和 资 本 在 全 球 经 济 中 的 流 动 并 不 畅 通。 中 国 与 发 达 经 济 体 之 间 的 这 些 要 素 价 格 的 平 衡 过 程 是 通 过 制 造 业 产 品 的 贸 易 来 实 现 的。 IT 业 的 影 响 主 要 是 改 变 了 部 门 之 间 的 收 入 分 配， 而 中 国 的 影 响 则 是 改 变 了 部 门 之 间 和 国 家 之 间 的 收 入 分 配。
中 国 是 下 一 个 大 的 概 念
1 月 底 2 月 初， 摩 根 士 丹 利 邀 请 全 球 的 投 资 者 与 摩 根 士 丹 利 的 宏 观 小 组 一 起 召 开 了 宏 观 前 景 研 讨 会， 并 得 出 投 资 结 论。 中 国 在 多 数 领 域 的 作 用 都 很 突 出。 在 后 IT 时 代， 金 融 界 正 在 寻 找 下 一 个 大 的 概 念。 中 国 正 日 益 有 希 望 成 为 其 中 的 一 个 概 念。
和 IT 业 一 样， 在 未 来 几 年， 金 融 界 会 对 中 国 大 肆 宣 传， 害 怕 和 激 动 。 最 有 效 的 方 法 是 对 中 国 在 世 界 上 的 作 用 形 成 正 确 的 认 识， 并 相 应 地 选 择 投 资 机 会。 实 际 上 有 很 多 机 会 来 利 用 市 场 对 中 国 过 度 的 害 怕 或 宣 传。 如 果 在 下 一 个 十 年， 生 命 科 学 未 能 成 功 地 创 造 出 以 技 术 为 基 础 的 另 一 个 牛 市， 中 国 在 全 球 经 济 的 主 导 性 影 响 可 能 会 延 续 至 另 一 个 十 年。
中 国 对 要 素 价 格 影 响 深 远
要 素 价 格 的 平 衡 是 描 绘 中 国 与 全 球 经 济 相 互 影 响 的 最 好 的 起 点。 为 什 么 会 这 么 说 呢 ？ 日 本 和 四 小 虎 的 经 济 不 也 是 通 过 同 样 的 过 程 发 展 起 来 的 吗 (通 过 贸 易 使 要 素 价 格 在 他 们 与 成 熟 经 济 体 之 间 达 到 平 衡)？ 区 别 在 于 中 国 的 经 济 规 模 与 发 展 速 度。 其 他 东 亚 经 济 体 在 他 们 的 发 展 过 程 中 部 分 改 变 了 相 关 价 格， 但 当 他 们 成 为 成 熟 的 经 济 体， 就 没 有 对 相 关 要 素 价 格 产 生 持 续 的 影 响， 因 为 相 对 于 发 达 国 家， 他 们 的 经 济 规 模 要 小 得 多。
中 国 的 劳 动 力 比 所 有 经 济 合 作 与 发 展 组 织 成 员 国 家 加 起 来 还 要 多。 中 国 的 迅 速 发 展 在 短 期 内 使 相 关 要 素 价 格 产 生 了 巨 大 的 变 化。 有 些 变 化 将 是 永 久 的， 即 使 在 中 国 成 为 成 熟 经 济 体 后， 还 将 存 在 这 些 变 化。 最 重 要 的 一 点 是 相 对 于 稀 缺 的 资 源， 劳 动 力 价 值 将 永 久 地 贬 值，这 将 对 世 界 范 围 内 的 收 入 分 配 产 生 深 远 的 影 响。
人 民 币 升 值 将 加 剧 通 缩
人 们 对 中 国 的 货 币 价 值 存 在 着 严 重 的 误 解。 越 来 越 多 的 观 点 认 为 中 国 的 竞 争 力 来 源 于 刻 意 降 低 其 货 币 价 值， 从 而 提 高 了 出 口 竞 争 力。 实 际 上， 货 币 价 值 只 有 在 国 内 价 格 呈 刚 性 时 才 与 出 口 竞 争 力 有 关。 一 种 主 要 货 币 的 升 值 无 法 通 过 国 内 价 格 水 平 的 下 降 来 抵 消， 尤 其 是 当 债 务 价 值 不 能 按 名 义 条 件 改 变 时 更 是 如 此。 但 中 国 的 劳 动 力 市 场 是 完 全 有 弹 性 的。 商 品 和 服 务 的 价 格 总 体 上 在 下 降。 如 果 中 国 使 其 货 币 升 值， 自 然 地 会 加 剧 通 货 紧 缩， 这 就 需 要 时 间 来 恢 复 其 竞 争 力； 而 且 还 将 以 更 多 的 坏 账 来 解 决 约 束 条 件。
生 产 有 5 个 可 以 明 确 定 价 的 要 素 ： 智 力 财 产， 劳 动 力， 资 本 以 及 自 然 资 源。 中 国 的 自 然 资 源 储 备 并 不 丰 富。 中 国 家 庭 的 财 富 水 平 低， 他 们 把 收 入 主 要 用 于 住 房、 食 物 或 者 购 买 汽 车。 相 对 于 成 熟 经 济 体 的 边 际 收 入 的 分 配， 这 是 商 品 密 集 型 的 分 配。 一 旦 中 国 达 到 成 熟 经 济 体 水 平， 商 品 消 费 就 会 减 速 但 不 会 下 降。 中 国 的 发 展 无 疑 是 商 品 消 费 的 巨 大 市 场。
许 多 商 品 价 格 中 国 决 定
我 并 不 认 为 近 期 商 品 价 格 的 上 扬 完 全 是 受 中 国 的 影 响。 贸 易 也 许 扮 演 了 一 个 更 为 重 要 的 角 色。 事 实 上， 未 来 半 年 商 品 的 流 通 前 景 黯 淡， 但 从 长 远 来 看 无 疑 是 光 明 的。
除 总 需 求 外， 我 们 应 该 把 时 机 和 供 给 考 虑 在 内。 有 些 商 品 只 有 在 中 国 的 人 均 收 入 达 到 一 定 水 平 时 才 会 有 巨 大 的 消 费 量。 例 如， 由 于 许 多 中 国 家 庭 有 能 力 购 买 住 房， 铁 的 需 求 量 就 剧 增。 食 物 也 是 波 动 的 消 费 曲 线， 棕 榈 油 和 开 心 果 就 是 这 样。 但 酒 和 奶 酪 并 非 如 此， 他 们 将 在 这 个 十 年 的 某 个 时 候 产 生 巨 大 的 消 费 量。
中 国 自 己 的 生 产 能 力 是 商 品 需 求 增 长 的 约 束 条 件。 任 何 与 资 本 和 劳 动 力 有 关 的 东 西 都 将 经 历 一 段 困 难 的 时 期。 中 国 迟 早 会 生 产 出 足 够 自 己 消 费 的 商 品 并 出 口 部 分 商 品。 半 导 体 是 很 好 的 例 子， 它 现 在 是 瓶 颈， 在 情 况 好 转 之 前 不 会 有 很 高 的 收 益。
另 一 方 面， 中 国 显 然 是 劳 动 力 贬 值 的 动 力。 非 熟 练 工 人 的 工 资 受 到 了 压 制。 随 着 中 国 教 育 的 进 步 以 及 制 造 基 础 越 来 越 复 杂， 熟 练 工 人 的 工 资 也 会 受 到 压 制。 有 些 人 可 能 认 为 部 分 部 门 是 非 贸 易 部 门， 因 此 可 以 免 于 受 到 影 响。 这 是 一 个 错 误 的 假 设。 大 学 毕 业 生 受 到 刺 激 会 转 向 高 收 入 的 部 门， 从 而 增 加 成 熟 经 济 体 非 贸 易 部 门 熟 练 劳 动 力 的 供 给。
中 国 将 使 其 他 经 济 体 受 益
中 国 对 金 融 市 场 的 最 重 要 的 影 响 也 许 是 通 货 膨 胀。 认 为 通 货 紧 缩 仅 仅 是 货 币 现 象 的 言 论 很 流 行。 但 是， 当 相 对 价 格 变 化 很 大 时 ，货 币 政 策 可 能 不 会， 实 际 上 也 不 应 该 试 图 按 照 产 品 价 目 表 录 变 化 。例 如， 如 果 货 币 管 理 当 局 试 图 保 持 成 品 价 格 的 上 升， 它 可 以 简 单 地 采 取 更 多 的 进 口， 而 无 需 影 响 价 格。 在 我 看 来， 正 确 的 货 币 政 策 应 当 仅 仅 以 正 的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物 价 折 算 指 数 为 目 标。
至 少 是 在 这 个 10 年， 全 球 经 济 的 平 衡 通 货 膨 胀 率 会 维 持 在 相 当 低 的 水 平。 因 此， 主 权 国 家 债 券 发 行 量 的 下 降 应 当 被 看 作 是 持 久 的。 这 种 非 通 货 膨 胀 对 信 用 品 质 的 影 响 是 对 等 的。 普 遍 下 降 的 定 价 能 力 增 加 了 与 商 业 营 运 有 关 的 信 用 风 险。 因 此， 公 司 的 票 据 就 应 仔 细 检 查 了。
低 通 货 膨 胀 是 否 会 立 刻 转 化 为 通 货 紧 缩 ？ 这 实 际 上 取 决 于 财 政 政 策。 随 着 生 产 能 力 的 形 成 转 向 中 国， 成 熟 经 济 体 形 成 了 结 构 性 的 储 蓄 率。 低 利 率 在 一 段 时 期 会 使 家 庭 通 过 财 产 购 买 而 扩 大 对 资 本 的 需 求， 但 不 会 对 商 业 上 的 资 本 需 求 产 生 多 大 的 影 响。 储 蓄 率 实 际 上 并 不 对 应 于 利 率。 因 此， 持 续 而 扩 大 的 财 政 赤 字 就 成 为 保 持 低 通 货 紧 缩 的 惟 一 手 段。 我 认 为， 美 国， 不 久 是 欧 洲 将 采 取 这 种 手 段。 整 个 世 界 可 以 避 免 通 货 紧 缩。
最 后， 中 国 的 收 入 溢 余 如 何 使 其 他 经 济 体 受 益 ？ 旅 游 业 是 很 好 的 例 子， 受 益 的 程 度 取 决 于 与 中 国 的 收 入 差 距。 例 如， 马 来 西 亚 和 泰 国 从 中 国 的 旅 游 中 获 益 巨 大。 他 们 的 人 均 收 入 类 似 于 中 国， 中 国 的 旅 游 业 凭 借 优 势 的 工 资 水 平 创 造 就 业 机 会。 但 香 港 和 新 加 坡 从 中 国 的 旅 游 业 受 益 就 小 得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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