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国 银 监 会 将 揭 开 金 融 改 革 新 序 幕
(2003 年 3 月) 中 国 评 论 家 认 为,酝 酿 已 久 的 中 国 银 监 会 呱 呱 落 地 了, 银 监 会 的 诞 生 不 仅 标 志 中 国 境 内 银 行 业 顺 应 了 "银 行 监 管 职 能 从 中 央 银 行 分 离 出 来 的" 的 世 界 性 潮 流, 而 且 也 意 味 着 中 国 金 融 改 革 的 新 序 幕 揭 开 了。

因 为, 随 着 银 监 会 的 成 立, 不 仅 使 得 银 行 业 的 格 局 会 发 生 大 的 变 化, 而 且 银 行 业 与 证 券 业、 保 险 业 等 方 面 的 关 系 也 会 出 现 调 整。

而 且, 新 成 立 的 银 监 会 不 仅 要 从 目 前 银 行 业 的 困 境 中 走 出, 也 得 从 与 证 券 业 与 保 险 业 等 关 系 的 协 调 中 走 出。 这 样, 银 监 会 才 能 承 担 起 应 有 的 重 任。

从 1998 年 起, 中 国 金 融 业 进 行 了 多 次 的 机 构 调 整 与 改 革, 但 是 这 些 改 革 很 少 会 有 明 确 的 改 革 目 标 和 战 略, 很 少 会 有 实 现 这 些 目 标 和 战 略 的 理 论 准 备 与 观 念 更 新。 结 果 是 金 融 业 的 以 往 数 次 内 部 机 构 改 革,只 是 有 些 人 获 得 了 职 务 升 迁 和 权 力 分 配 所 带 来 的 快 感 而 整 个 运 作 机 制 故 态 复 萌, 甚 至 于 大 量 的 资 源 浪 费 和 机 构 文 化 与 专 业 知 识 的 流 失, 及 新 的 既 得 利 益 者 的 增 加 为 未 来 改 革 客 观 上 设 置 了 障 碍。

还 有, 中 国 金 融 改 革 进 行 了 20 多 年, 从 形 式 上 看, 中 国 似 乎 具 备 了 发 达 市 场 体 系 中 所 具 有 的 全 部 种 类 的 金 融 机 构 和 市 场, 但 是 在 实 质 内 容 上, 这 些 形 式 上 的 东 西 却 没 有 真 正 赋 予 配 置 资 源 和 分 散 风 险 的 功 能, 甚 至 于 其 本 身 还 成 了 风 险 根 源, 或 市 场 及 政 策 成 了 少 数 人 谋 取 暴 利 的 工 具。

可 以 说, 改 革 开 放 20 多 年 来, 银 行 改 革 一 直 是 改 革 之 难 点 与 重 点, 但 是 其 进 展 一 直 是 不 尽 人 意。

国 有 银 行 业 的 困 难 与 风 险 一 直 是 国 内 外 十 分 关 注 的 大 问 题。 如 国 有 银 行 盈 利 水 平 低、 资 本 充 足 率 普 遍 不 佳、 国 有 银 行 的 不 良 贷 款 巨 大 等 方 面 都 是 严 重 困 扰 金 融 业 改 革 的 问 题。

银 监 会 应 该 是 为 化 解 这 些 风 险 与 困 难 而 设 立。 因 此, 为 了 不 走 上 以 往 机 构 改 革 的 老 路, 保 证 银 监 会 有 效 运 作, 要 做 的 事 情 很 多。

首 先, 作 为 一 个 新 的 组 织 机 构, 现 有 的 法 律 规 则 与 其 所 要 求 的 职 责 与 功 能 会 相 去 很 远。 因 此, 必 须 对 现 有 的 《银 行 法》 进 行 全 面 的 修 订。 用 新 的 法 律 框 架 清 楚 地 界 定 银 监 会 的 权 力 与 义 务。 用 法 律 清 楚 地 规 定 银 监 会 能 够 行 使 什 么 权 力, 要 承 担 什 么 责 任, 与 相 应 的 部 门 又 是 如 何 来 协 调 等。

这 样, 既 可 以 让 银 监 会 各 司 其 职, 独 立 地 行 使 自 己 的 责 任; 也 可 以 让 被 监 管 对 象 知 道 银 监 会 可 为 与 不 可 为 之 范 围, 让 其 接 受 社 会 的 有 效 监 督。 否 则, 或 是 由 于 来 自 种 种 干 扰 而 让 银 监 会 根 本 无 法 有 效 的 履 行 自 己 的 职 责, 或 是 银 监 会 滥 用 其 权 力 为 己 图 利。

为 了 新 设 立 的 银 监 会 不 走 以 往 机 构 改 革 的 老 路, 就 得 对 银 监 会 所 要 做 的 事 情 正 本 清 源, 以 其 职 责 (拟 订 有 关 银 行 业 监 管 的 政 策 法 规、负 责 市 场 准 入 和 运 行 监 督、 依 法 查 处 违 法 行 为 等) 为 依 归, 编 制 中 国 银 行 业 监 管 体 系 的 长 期 发 展 的 战 略 规 划。

在 这 规 划 中, 对 远 景 目 标 和 实 现 目 标 所 需 要 采 取 的 改 革 措 施 都 要 作 详 细 的 描 述, 从 而 形 成 政 府、 金 融 业 及 投 资 者 行 为 的 统 一 范 式 。当 然, 这 种 战 略 规 划 不 是 秀 才 们 闭 门 造 车 的 产 物, 而 是 政 府、 专 家、 业 界 及 社 会 大 众 广 泛 深 入 公 共 讨 论 的 结 果。

银 行 监 管 至 今 停 留 在 低 效 率 及 低 水 平

从 目 前 中 国 国 内 银 行 业 的 状 况 来 看, 由 于 产 权 结 构 不 合 理、 治 理 机 制 不 完 善、 业 务 经 营 不 专 业, 使 得 有 效 的 银 行 监 管 体 系 根 本 无 法 形 成。特 别 是, 近 几 年 来 所 看 到 的 银 行 监 管 领 域 无 休 止 的 运 动 式 现 场 检 查 和 炫 耀 性 的 监 管 措 施, 不 仅 没 有 触 及 银 行 治 理 结 构 之 不 完 善, 反 之 常 常 破 坏 商 业 银 行 的 内 部 管 理、 造 成 对 银 行 监 管 理 念 扭 曲 和 资 源 的 浪 费。银 行 监 管 在 很 多 方 面 至 今 只 能 低 效 率 及 低 水 平 简 单 重 复。

还 有, 银 监 会 从 中 国 人 民 银 行 分 拆 出 来, 还 得 尽 量 减 少 分 立 成 本 与 协 调 成 本。 因 此, 银 监 会 的 设 立, 应 该 把 重 点 放 在 对 新 机 构 所 具 有 的 功 能 界 定 上, 应 该 放 在 如 何 利 用 原 有 机 构 的 监 管 设 施、 信 息 、人 才 及 企 业 文 化 等 来 为 银 监 会 的 功 能 服 务 上。 否 则 不 仅 会 增 加 新 机 构 有 效 运 作 的 磨 合 期, 而 且 会 造 成 大 量 的 人 力、 物 力 等 资 源 的 极 大 浪 费。

银 监 会 的 协 调 成 本 包 括 了 与 人 民 银 行 之 间, 与 证 监 会、 保 监 会 之 间 等 相 应 部 会 协 调 所 发 生 的 成 本。 很 简 单, 在 货 币 政 策 与 银 行 监 管 职 能 合 一 的 情 况 下, 央 行 所 独 有 的 最 后 贷 款 人 功 能 为 应 对 银 行 体 系 可 能 出 现 的 支 付 风 险 提 供 了 坚 强 的 保 障。

但 银 行 监 管 职 能 一 旦 从 央 行 分 离, 对 那 些 随 时 可 能 出 现 的 支 付 风 险 特 别 是 那 些 主 要 由 监 管 部 门 承 担 责 任 的 此 类 风 险 的 化 解 措 施 就 会 首 先 演 化 为 所 谓 "部 际 协 调" 行 为, 而 且 还 会 出 现 信 息 共 享、 行 动 配 合、 问 题 银 行 的 救 助 等 多 方 面 所 导 致 行 政 摩 擦, 这 些 都 会 增 加 部 际 之 间 协 商 的 困 难。 因 此, 为 了 降 低 部 际 之 间 的 协 调 成 本, 建 立 一 个 跨 部 际 的 协 调 机 制 也 势 在 必 行 了。

当 然, 还 有 对 监 管 者 监 管 的 问 题, 一 方 面 必 须 赋 予 监 管 者 独 立 的 权 力, 让 其 职 责 能 够 有 效 行 使。 另 一 方 面 对 这 种 权 力 进 行 约 束。 为 了 平 衡 制 约 监 管 者 的 权 力 和 义 务, 就 得 建 立 一 套 有 效 的 权 力 约 束 机 制。如 人 大 报 告 制 度, 透 明 的 信 息 披 露 机 制 等。

总 之, 要 建 立 一 个 公 开、 公 平、 公 正、 公 信 的 银 监 会, 并 保 证 它 能 够 有 效 运 作, 要 做 的 事 情 还 很 多 很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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