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 右 任 墨 宝     赠 南 大 的 由 来

林 肇 刚

在 旧 南 洋 大 学 校 园 里, 只 有 几 座 建 筑 物 有 书 法 家 题 字 的 匾 额, 这 些 匾 额 是 南 洋 大 学、 文 学 院、 理 学 院、 商 学 院、 图 书 馆、 南 洋 大 学 建 校 纪 念 碑、 建 国 堂 和 四 勿 亭。 由 于 这 些 匾 额 都 未 落 书 法 家 的 名 款, 一 般 人 不 知 道 是 出 自 谁 的 手 笔。 其 中 南 洋 大 学、 文 学 院、 理 学 院、 商 学 院 的 图 书 馆 是 于 右 任 先 生 写 的, 南 洋 大 学 建 校 纪 念 碑 是 佘 雪 曼 先 生 写 的, 建 国 堂 是 黄 勖 吾 先 生 写 的, 四 勿 亭 是 张 瘦 石 先 生 写 的。

于 右 任 和 佘 雪 曼 的 书 法 写 于 50年 代, 黄 勖 吾 和 张 瘦 石 的 作 品 写 于 60年 代, 相 隔 约 十 年。 佘、 黄、 张 三 位 先 生 是 南 大 中 文 系 教 授, 为 学 校 建 筑 物 题 字 不 足 为 奇。 最 有 趣 的 是, 于 右 任 的 书 法 是 否 靠 得 住? 早 期 南 大 教 员 之 中, 与 于 老 熟 悉 的 很 多, 从 没 有 听 说 过 是 代 笔 的, 可 见 确 是 于 老 的 真 迹。

记 得 几 年 前 在 潘 受 先 生 处 偶 然 谈 起 于 老 为 南 大 写 的 几 幅 匾 额。 潘 先 生 说, 有 一 天 在 怡 和 轩 吃 晚 饭, 南 大 理 事 会 把 于 老 写 的 这 五 幅 书 法 请 他 鉴 定 是 否 靠 得 住。 潘 先 生 仔 细 看 过 后, 肯 定 是 真 迹。 台 湾 著 名 学 者 董 作 宾 刚 好 同 座, 董 先 生 说, 他 亲 眼 看 着 于 老 写, 绝 不 会 错。 因 为 是 真 迹, 南 大 理 事 会 遂 决 定 采 用。 我 问 潘 先 生 原 迹 是 小 字 还 是 大 字, 潘 先 生 说 是 小 字, 铸 铜 字 时 放 大 的。 我 问 潘 先 生, 真 迹 存 放 何 处? 他 说 当 时 交 南 大 图 书 馆 保 藏。 南 大 几 经 风 雨 后, 这 些 真 本 早 已 荡 然 无 存 了。

中 间 人 代 索 求

于 老 是 当 代 大 书 法 家, 在 台 湾 任 监 察 院 院 长 三 十 多 年, 直 到 去 世。 他 一 生 未 到 过 新 加 坡, 可 说 与 新 加 坡 没 有 任 何 渊 源。 他 为 什 么 会 写 那 么 多 幅 书 法 作 品 送 给 南 大? 这 些 书 法 是 通 过 谁 索 求 的? 过 去 我 没 有 留 意 过 这 些 问 题, 也 未 听 到 别 人 谈 起。 几 年 前, 我 偶 然 想 起, 旧 的 义 安 学 院 的 匾 额 是 于 老 题 的。 此 外, 有 几 间 会 馆 和 商 店 的 招 牌 是 于 老 所 写 的, 还 有 又 看 到 一 些 朋 友 收 藏 有 于 老 赠 送 的 墨 宝。 于 老 的 作 品, 极 少 有 题 年 份 的, 但 从 这 些 所 看 到 的 作 品 中, 可 知 都 属 于 他 晚 年 的 "于 体"。

50年 代 为 什 么 会 有 这 么 多 于 老 的 作 品 流 传 在 新 加 坡? 经 过 多 方 面 的 了 解, 原 来 这 些 于 老 的 墨 宝 是 由 一 名 中 间 人 代 索 求 而 来。 这 名 中 间 人 是 刘 侯 武。 刘 先 生 是 台 湾 政 府 的 监 察 委 员, 是 于 老 的 下 属, 又 是 姻 亲 关 系。 50年 代 初 刘 先 生 出 任 新 加 坡 潮 阳 学 校 校 长, 就 在 他 侨 居 新 加 坡 时, 很 多 人 通 过 他 求 到 于 老 的 墨 宝。 南 大 的 几 幅 于 老 书 法, 是 他 代 为 索 取 的。 我 曾 经 问 过 潘 受 先 生, 他 说 是 刘 先 生 出 面 请 于 老 挥 毫 的。

这 是 南 大 的 一 个 小 掌 故, 知 道 的 人 不 多, 把 它 写 出 来, 就 教 于 方 家。

 

联 合 早 报 14.09.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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