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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评 ：
“ Two Decades of Reform in China” (《中 国 改 革 二 十 年》) 的 作 者 高 尚 全 是 中 国 著 名 经 济 学 家， 原 国 家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现 任 中 国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研 究 会 会 长， 中 国 经 济 改 革 研 究 基 金 会 理 事 长， 北 京 大 学 教 授、 博 士 生 导 师， 浙 江 大 学 管 理 学 院 院 长。
始 于 1978 年 的 中 国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始 终 是 国 际 经 济 学 界 关 注 的 焦 点 之 一。 进 入 90 年 代 以 来， 由 于 两 方 面 的 原 因， 这 一 进 程 吸 引 了 国 际 社 会 更 多 的 注 意 力。 其 一， 与 同 样 从 计 划 经 济 向 市 场 经 济 过 渡 的 原 苏 联 东 欧 各 国 相 比， 中 国 在 向 市 场 经 济 过 渡 的 过 程 中 不 但 没 有 陷 入 衰 退 的 泥 沼， 反 而 保 持 了 平 均 每 年 9% 以 上 的 经 济 增 长 速 度。 其 二， 在 1997 年 爆 发 的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中， 中 国 成 功 地 保 持 了 人 民 币 汇 率 的 稳 定 和 经 济 的 继 续 增 长。 与 印 尼、 韩 国、 泰 国 和 马 来 西 亚 等 受 到 金 融 危 机 巨 大 冲 击 的 国 家 形 成 了 鲜 明 的 对 照。 在 此 背 景 下， 人 们 不 禁 要 问： 与 东 亚 国 家 相 比， 中 国 的 经 济 改 革 为 什 么 会 更 加 成 功， 她 有 哪 些 基 本 经 验， 同 时 又 面 临 着 哪 些 需 要 进 一 步 解 决 的 重 要 问 题？ 在 未 来 的 几 年 内， 中 国 政 府 又 应 该 采 取 什 么 措 施 以 避 免 步 东 亚 各 国 “ 金 融 危 机” 之 后 尘 呢？ 高 尚 全 教 授 最 新 出 版 的 “ Two Decades of Reform in China” (《中 国 改 革 二 十 年》) 一 书 将 有 助 于 人 们 对 以 上 问 题 有 一 个 更 为 透 彻 的 理 解 和 认 识。
“ Two Decades of Reform in China” 是 高 尚 全 教 授 在 世 界 银 行 工 作 期 间 完 成 的 一 部 专 著， 它 实 际 上 是 作 者 20 年 来 在 参 与 并 领 导 中 国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的 政 策 设 计 和 理 论 研 究 的 过 程 中 不 倦 求 索 的 结 晶。 全 书 篇 幅 虽 然 不 很 长， 但 却 高 屋 建 瓴， 从 改 革 的 成 就 和 基 本 经 验、 市 场 体 系 的 建 立 和 完 善、 进 一 步 改 革 的 重 点 以 及 金 融 危 机 与 中 国 经 济 改 革 四 个 方 面 对 20 年 来 的 中 国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进 行 了 系 统 的 分 析 和 总 结， 第 五 部 分 还 完 整 记 录 了 改 革 开 放 20 年 来 的 重 大 事 件。 该 书 对 于 国 外 学 者 和 投 资 者 进 一 步 深 入 了 解 中 国 经 济 改 革 的 过 程 和 经 验 来 说 具 有 重 要 的 参 考 价 值。
在 第 一 部 分， 作 者 论 述 了 中 国 经 济 改 革 20 年 来 所 取 得 的 巨 大 成 就 和 基 本 经 验 以 及 采 取 “ 渐 进 式” 改 革 战 略 的 必 然 性。 90 年 代 初 期， 中 国 改 革 所 采 取 的 渐 进 方 式 曾 经 受 到 西 方 某 些 经 济 学 家 的 激 烈 批 评， 他 们 认 为， 俄 罗 斯、 波 兰 等 国 实 行 的 以 新 古 典 经 济 学 理 论 为 指 导 的 “ 休 克 疗 法” 才 是 向 市 场 经 济 过 渡 的 最 优 选 择， 然 而 “ 渐 进 式” 改 革 使 中 国 经 济 在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实 现 了 持 续 高 速 增 长 而 “ 休 克 疗 法”导 致 了 俄 罗 斯 经 济 的 大 幅 度 滑 坡 的 事 实 却 证 明， “ 渐 进 式” 改 革 战 略 要 优 于 “ 休 克 疗 法”。 作 者 在 书 中 指 出， “ 渐 进 式” 改 革 是 有 其 内 在 逻 辑 和 理 论 依 据 的， 因 为 从 计 划 经 济 向 市 场 经 济 的 过 渡 是 一 个 非 常 复 杂 的 制 度 创 新 过 程， 没 有 现 成 的 历 史 经 验 和 改 革 模 式 可 以 照 搬， “ 渐 进 式” 改 革 强 调 先 试 点 再 推 广 和 从 易 到 难， 有 利 于 改 革 的 发 动， 增 强 人 们 对 改 革 措 施 的 认 同， 也 有 利 于 把 风 险 控 制 在 可 承 受 的 范 围 之 内， 避 免 对 社 会 造 成 过 大 的 冲 击， 协 调 好 改 革、 发 展 和 稳 定 的 关 系。 此 外， 由 于 经 济 改 革 既 包 括 像 价 格 这 样 的 快 变 量， 也 包 括 像 市 场 发 育 这 样 的 慢 变 量， “ 渐 进 式” 改 革 能 够 更 好 地 解 决 两 类 变 量 之 间 的 配 套 问 题， 正 是 渐 进 式 改 革 的 以 上 特 征 使 其 具 有 了 经 济 上 的 合 理 性 和 政 治 上 的 可 行 性。 作 者 以 上 的 分 析 是 非 常 深 入 的。 阅 读 这 一 部 分， 我 们 可 以 更 深 切 的 体 会 到 在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过 程 中 改 革 战 略 选 择 的 重 要 性。
当 然， 渐 进 式 改 革 也 存 在 着 其 自 身 的 局 限 性， 中 国 在 经 历 了 20 年 的 经 济 改 革 以 后， 一 方 面， 商 品 市 场 已 日 臻 完 善， 另 一 方 面， 要 素 市 场 的 发 育 仍 然 相 对 滞 后。 而 且 先 易 后 难 的 改 革 战 略 也 形 成 了 某 些 有 待 解 决 的 “ 体 制 硬 核”。 在 本 书 的 第 二 和 第 三 部 分， 作 者 分 别 就 资 本 市 场、 劳 动 力 市 场、 土 地 市 场 和 期 货 市 场 等 要 素 市 场 的 建 立 与 完 善 以 如 何 进 一 步 推 进 所 有 制 结 构 调 整、 国 有 企 业 改 革、 社 会 保 障 体 制 改 革 和 政 府 管 理 体 制 改 革 等 改 革 的 热 点 和 难 点 问 题 进 行 了 透 彻 的 分 析， 并 提 出 了 不 少 很 好 的 见 解。 比 如， 在 第 六 章 中， 作 者 从 五 个 方 面 严 密 地 论 证 了 劳 动 力 市 场 存 在 的 合 理 性 和 必 要 性； 在 第 九 章 中 则 明 确 提 出 股 份 合 作 制 是 一 种 新 型 的 集 体 经 济， 是 公 有 制 经 济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在 第 十 章 中， 作 者 对 通 过 资 本 市 场 推 进 国 有 企 业 改 革 的 分 析 也 很 有 新 意。 这 些 观 点 不 仅 是 中 国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理 论 的 重 大 突 破， 也 推 动 了 改 革 实 践 向 纵 深 的 发 展。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之 后， 国 际 社 会 也 在 担 心 中 国 经 济 是 否 会 发 生 同 样 的 问 题， 在 “ Two Decades of Reform in China” 一 书 的 第 四 部 分， 高 尚 全 教 授 深 入 分 析 了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的 特 征、 影 响 以 及 中 国 的 政 策 选 择。 他 将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的 特 征 精 炼 地 概 括 为 “ 全 球 性”、 “ 持 续 性”、 “ 紧 缩 性” 和 “ 投 机 性” 四 点， 并 从 八 个 方 面 详 细 阐 述 了 如 何 通 过 体 制 改 革、 结 构 调 整 和 国 际 合 作 来 化 解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对 中 国 的 不 利 影 响。 这 一 分 析 可 以 说 是 非 常 具 有 指 导 意 义 的。 事 实 上， 早 在 危 机 爆 发 之 前 的 1996 年， 作 者 就 在 一 篇 报 告 中 指 出 应 密 切 关 注 国 际 金 融 市 场 的 动 向， 防 止 国 际 游 资 冲 击 香 港 的 联 系 汇 率， 而 事 态 的 发 展 恰 恰 证 明 了 作 者 深 刻 的 洞 察 力。 这 篇 报 告 作 为 附 录 也 已 收 入 本 书。
回 首 过 去， 中 国 经 济 改 革 可 谓 成 就 辉 煌， 展 望 未 来， 改 革 之 路 依 然 曲 折 而 漫 长， 需 要 进 一 步 探 索 解 决 的 问 题 层 出 不 穷。 我 们 要 想 将 伟 大 的 改 革 事 业 继 续 推 向 深 入， 就 一 定 要 注 意 总 结 好 历 史 的 经 验 并 加 强 理 论 研 究， 我 相 信， “ Two Decades of Reform in China” 一 书 的 出 版， 将 会 在 这 方 面 做 出 非 常 有 益 的 贡 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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