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 典 型 肺 炎 夺 命 病 毒 如 何 攻 击 人 类

(2003 年 3 月) 根 据 世 界 卫 生 组 织 报 告, 美 国 疾 病 防 治 中 心 在 非 典 型 肺 炎 病 患 者 的 病 理 样 本 中, 发 现 有 新 型 的 冠 状 病 毒, 怀 疑 它 是 这 次 疫 情 的 罪 魁 祸 首 后, 各 地 的 研 究 室 也 有 相 同 发 现。

各 国 的 病 毒 学 家 正 努 力 在 确 定 病 原 体, 以 找 出 有 效 控 制 及 治 疗 非 典 型 肺 炎 的 方 法。

非 典 型 肺 炎 (严 重 急 性 呼 吸 综 合 症, SARS) 在 香 港 现 身, 迅 速 传 染 到 10 多 个 国 家 及 地 区, 使 到 几 百 人 受 感 染, 10 多 人 死 亡, 医 学 专 家 最 关 心 的 是, 它 到 底 是 什 么 病 原 体 所 造 成 的, 因 为 如 果 没 有 弄 清 病 原 的 话, 根 本 就 无 法 找 到 可 靠 的 诊 断 办 法, 更 谈 不 上 提 供 有 效 的 治 疗。

香 港 的 研 究 者 首 先 从 一 些 患 者 的 病 理 样 本 中, 发 现 一 种 属 于 副 黏 病 毒 科 的 病 毒 (paramyxovirus), 它 或 许 是 造 成 这 次 疫 情 的 罪 魁 祸 首。 副 黏 病 毒 科 中 的 一 些 病 毒 会 引 起 普 通 病 症, 如 呼 吸 道 感 染、 麻 疹、 腮 腺 炎 等, 也 有 严 重 的 亨 德 拉 病 毒 (Hendra virus) 及 立 百 病 毒 (Nipah virus), 不 过 实 验 室 已 排 除 是 后 两 种 在 作 用。 立 百 病 毒 曾 在 马 来 西 亚 传 染, 受 感 染 的 猪 只 及 人 类 皆 死 于 脑 膜 炎。

加 拿 大 的 研 究 者 进 一 步 缩 小 范 围, 通 过 电 子 显 微 镜 在 从 病 人 喉 咙 所 取 得 的 样 本 中, 发 现 一 种 属 于 副 黏 病 毒 科 的 间 质 肺 病 毒 ( metap neumovirus)。 此 病 毒 在 2001 年 首 次 被 发 现, 会 导 致 人 类 呼 吸 道 病 症, 包 括 肺 炎, 而 且 它 可 能 在 鸟 类 和 人 类 中 交 叉 传 播。

非 典 型 肺 炎 疫 情 或 是 新 的 病 毒 感 染

美 国 疾 病 防 治 中 心 (CDC) 却 说, 它 所 得 到 的 样 本 中 却 没 有 类 似 发 现, 反 而 是 发 现 了 一 种 新 型 的 冠 状 病 毒 (coronavirus)。 冠 状 病 毒 与 副 黏 病 毒 不 同, 是 其 中 一 种 导 致 伤 风 感 冒 的 病 毒, 可 是, 根 据 中 心 主 任 格 伯 丁 (Julie Gerberding) 说, 它 与 其 他 3 种 已 知 的 冠 状 病 毒 不 同, 这 次 疫 情 很 可 能 是 新 病 毒 的 感 染。

医 生 在 较 早 已 确 定 这 传 染 病 不 是 细 菌 所 造 成, 因 为 病 人 对 抗 生 素 不 起 反 应。 抗 生 素 只 消 灭 细 菌, 对 病 毒 毫 无 杀 灭 功 效。 因 为 无 法 迅 速 隔 离 病 毒, 医 生 们 担 心 如 果 是 一 种 新 的 致 命 流 行 性 感 冒 influenza 病 毒 在 作 怪 的 话, 情 况 将 非 常 严 重, 流 感 病 毒 容 易 大 范 围 传 染, 不 容 控 制。 1917 年 世 界 曾 发 生 大 规 模 的 流 感 疫 情, 死 了 2000 千 万 人。

病 毒 会 突 然 "活" 起 来

要 从 病 人 身 上 找 出 致 病 的 病 毒, 是 很 不 容 易 的。 病 毒 比 细 菌 还 小 1000 倍, 长 度 只 有 17 纳 米 至 300 纳 米 (约 等 于 百 万 分 之 一 英 寸), 连 光 学 显 微 镜 也 无 法 观 察 到, 非 得 用 电 子 显 微 镜 才 能 看 见。

病 毒 是 处 于 生 物 与 非 生 物 之 间 灰 色 地 带 的 奇 怪 东 西。 当 它 们 浮 游 在 空 气 中, 或 者 停 留 在 物 体 表 面 时, 它 们 是 无 生 命 的。 可 是, 一 与 特 定 的 植 物、 动 物 或 细 菌 的 细 胞 接 触, 它 们 又 会 突 然 "活" 起 来,有 如 海 盗 杀 人 夺 船 一 样, 骑 劫 正 常 细 胞。 天 花、 感 冒、 麻 疹、 小 儿 麻 痹 症、 伊 波 拉、 爱 滋 病 等 疾 病 都 是 病 毒 所 引 起 的。

细 胞 是 生 物 组 成 的 基 本 元 素, 它 是 个 独 立 的 生 物 体, 能 "吃"、 能 长、 能 繁 殖, 病 毒 却 连 细 胞 构 不 上。 病 毒 基 本 上 只 是 包 在 蛋 白 质 壳 体 内 的 一 组 遗 传 物 质。 不 同 病 毒 有 不 同 遗 传 物 质, 有 些 是 脱 氧 核 糖 核 酸 (DNA), 有 些 则 是 核 糖 核 酸 (RNA)。 一 般 认 为, RNA 在 遗 传 中 只 担 任 简 单 角 色, 只 是 DNA 的 附 属。

DNA 是 生 物 的 遗 传 密 码, 它 通 过 不 同 生 化 元 素 的 排 列, 控 制 细 胞 的 化 学 反 应 及 细 胞 结 构, 决 定 生 命 的 特 征。 DNA 的 遗 传 信 息 必 须 通 过 对 细 胞 中 的 蛋 白 质 产 生 作 用, 所 以 必 须 通 过 由 合 成 蛋 白 质 组 成 的 RNA 来 传 递 指 令。

麻 烦 就 出 在 RNA 身 上。 DNA 的 组 成 比 较 稳 定, 当 它 繁 殖 进 行 自 我 复 制 时, 有 核 对 的 机 制, 确 定 儿 子 与 父 亲 是 一 模 一 样 的。 我 们 体 内 的 细 胞 就 是 靠 此 机 制 进 行 良 性 繁 殖。

没 具 有 核 对 功 能 的 病 毒   易 在 复 制 过 程 中 出 错

那 些 只 包 含 RNA 的 病 毒, 如 流 感 病 毒 及 爱 滋 病 病 毒 等, 却 没 有 核 对 功 能, 所 以 在 复 制 过 程 中 有 时 出 现 错 误。 如 果 产 生 严 重 "畸形" , 它 或 许 活 不 下。 如 果 只 是 稍 微 "变 形" 的 话, 样 子 改 变 了 一 点, 或 者 "性 情" 不 同 了, 对 人 类 来 说 那 就 麻 烦。

就 以 流 感 病 毒 为 例 子, 它 不 断 复 制 自 己 的 RNA, 产 生 许 许 多 多 的 流 感 病 毒, 其 中 或 许 有 一 两 个 与 其 他 稍 微 不 同。 因 为 继 承 了 大 部 分 的 遗 传 特 性, 所 以 它 还 是 流 感 病 毒, 不 过 又 与 一 般 的 不 完 全 相 同, 这 就 产 生 新 种 的 流 感 病 毒。

不 同 病 毒 原 本 只 侵 袭 某 类 细 胞, 一 些 病 毒 只 选 择 感 染 某 一 类 的 动 物, 不 会 感 染 人 体 细 胞。 可 是 在 特 殊 情 况 下, 会 发 生 动 物 与 人 类 之 间 交 叉 传 染 的 情 况, 例 如 : 1961 年 首 次 确 认 的 禽 流 感 病 毒 H5N1, 是 流 感 病 毒 的 变 种 之 一, 在 鸡 群 中 传 染 的 话 会 造 成 大 量 死 亡, 可 是, 它 对 人 类 却 无 害。 不 过, 情 况 在 1997 年 却 发 生 变 化, 在 香 港 有 人 因 为 禽 流 感 病 毒 而 死 亡。

病 毒 体 积 小 又 多 变, 在 寻 找 非 典 型 肺 炎 的 病 原 体 时, 研 究 者 也 出 尽 法 宝。 当 香 港 与 德 国 宣 布 或 许 是 一 种 副 黏 病 毒 在 作 怪 后, 加 拿 大 的 专 家 采 用 聚 合 酶 链 式 反 应 (PCR,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这 种 模 拟 DNA 体 内 复 制 过 程, 在 实 验 室 中 复 制 特 定 的 遗 传 物 质 片 段。 他 们 从 采 集 到 的 加 拿 大 病 人 的 病 理 样 本 中 复 制 更 多 病 毒 遗 传 物 质, 然 后 与 已 知 的 病 毒 基 因 排 序 比 对, 最 后 发 现 有 间 质 肺 病 毒。

病 原 体 有 待 确 定

美 国 疾 病 防 治 中 心 通 过 世 界 卫 生 组 织 的 "全 球 疫 情 警 报 及 反 应 网 络", 从 有 疫 情 的 国 家 取 得 病 患 的 组 织 样 本, 包 括 病 死 者 的 血 液 及 唾 液 等, 结 果 从 其 中 一 些 样 本 培 养 出 冠 状 病 毒。 他 们 通 使 用 电 子 显 微 镜 观 察 病 患 的 肾 脏 组 织 样 本 时, 也 发 现 有 冠 状 病 毒。 他 们 也 通 过 PCR,在 病 患 的 肺 组 织 中 找 到 同 样 的 病 毒。 这 个 体 内 有 冠 状 病 毒 的 病 人, 起 初 并 没 有 产 生 抗 体, 直 到 病 情 后 期 时 才 出 现 抗 体, 说 明 有 血 清 转 化 现 象。

这 些 都 还 是 间 接 证 据, 要 最 后 确 定 非 典 型 肺 炎 的 病 原 体, 医 学 家 们 都 认 为 恐 怕 还 要 一 段 时 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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