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宁交大"图说"生平 并透露成功秘诀
将83年的精彩浓缩在短短两个小时里,昨天上午,著名物理学家、诺贝尔奖得主杨振宁在上海交通大学菁菁堂“图说”自己的生平。这位科学家娓娓道来的故事,加上投影在大屏幕上的几十幅珍贵图片,几乎就是一部精彩的“口播”回忆录。  

在演讲中,杨振宁深情回忆了影响自己一生的恩师,自己崇敬的前辈,激扬青春的同学朋友,还有自己生命中的两次爱情。为此,他连连感叹:“我真是非常非常幸运。”这位83岁的物理学家非常喜欢莎士比亚的一句话:人生就像一出七幕戏,第七幕就是最后一幕,“返回童年,返回茫然,无牙齿,无眼睛,无味觉,无一切。”杨振宁感慨地说:“而我实在十分幸运,今天我‘有牙齿,有眼睛,有味觉,有几乎一切。’”  

两位恩师:没有恩师就没有杨振宁  

1957年,年仅35岁的杨振宁凭借《宇称不守恒论》与李政道一起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然而当年16岁的杨振宁考取西南联大的时候,报考的却是化学系。  

“考试前我借了一本物理教科书看了一个月,发现原来物理比化学还有意思,因此考取西南联大后我马上转读物理系。”在西南联大的6年对杨振宁产生了决定性影响,特别是两位恩师。  

大学四年级做学士论文时,杨振宁遇到了对自己产生最大影响的恩师:“后铀元素之父”吴大猷。“我请他做我的导师,吴先生便给了我一篇英文文章———《群论与分子光谱学》。吴先生当年就把具有革命性的‘量子力学’带到中国,这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我非常幸运,在大学还未毕业时就经吴先生钻到这里头来,这对我后来的研究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可以说没有吴先生,就没有后来的杨振宁。”  

两年后,着手写硕士论文的杨振宁又遇到了另外一位恩师,物理学家王竹溪先生。“王先生把我引到统计力学的领域,这也成为我后来自己研究的主要领域。”杨振宁表示,他统计了一下自己一生所发表的论文,其中三分之二的文章跟对称有关,三分之一的文章跟统计力学有关,两位恩师对他的影响可见一斑。  

三位偶像:爱因斯坦、费米和狄拉克  

在西南联大的日子奠定了杨振宁对物理学价值观的基础。“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不重要的,哪些是我喜欢的。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当时非常钦佩三位大物理学家:爱因斯坦、费米和狄拉克。”  

一提起爱因斯坦,83岁的杨振宁顿时成为了一名超级“粉丝”,他还特意展示了一张自己的儿子三岁时与爱因斯坦的合影。“在普林斯顿时,我们和爱因斯坦住得很近,但我们这些年轻人却很少去打扰他。不过我知道他每天散步的路线和时间,所以有天下午我带着我的儿子,在路上等待爱因斯坦,请他与我的孩子合影。”  

在杨振宁看来,这三位大物理学家研究方法不同,风格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能够在非常繁杂的现象中发现背后的精密定律,并且把它们写成非常简单的方程式。“这些方程式就像诗歌一样,短而内涵深刻。我那个时候就希望能像他们一样,能为人类的发展做一点事情。非常幸运,这三位我后来都有很多接触。”  

爱因斯坦曾经特意把杨振宁和李政道请到自己办公室谈他们的论文;费米是世界上第一个做出核反应堆的人,1949年后,他开始与杨振宁合作,研究出了基本粒子的第一个复合模型。而狄拉克则在1928年写下了狄拉客方程式,就是这个方程式,医院里才能有“核磁共振”技术。  

关于爱情:生命中两次“重要事情”  

“在普林斯顿还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见到了这位女士:杜致礼。”杨振宁对着大屏幕上投影出的照片回忆道:“那天我和同事去一家中国餐馆吃饭,忽然发现邻桌有一张似曾相识的女孩子的脸。”这就是杨振宁在西南联大附中教课时的女学生杜致礼。  

杨振宁幽默地说道:“我不知道国内叫什么,在美国叫date,在香港叫拍拖———”在台下一阵会意的笑声中,杨振宁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就结婚了,我们生了三个孩子。那个时候,我专心搞研究,家里的一切太太都帮我打点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在报告的最后,杨振宁又展示了自己与翁帆领取结婚证书时的照片。“2004年12月24日,又发生了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的事情:我跟翁帆女士请求结婚。”随后,他对一直坐在台下和交大学子一起听完全场讲座的翁帆温和地说道:“翁帆,可不可以请你站起来?”  

身着淡蓝色西装的翁帆随即微笑着站起身,大方地向大家致意。讲座就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成功秘诀:找研究方向就像炒房子  

“我觉得自己最幸运的是,找到了自己喜欢,自己有能力,而又是一个正在发展的领域。这样成功的可能性就非常大。”昨天的演讲中,杨振宁反复告诫台下的大学生,要掌握这个成功的“秘诀”。  

杨振宁举例说:“大家都知道上海的房地产前几年涨得很厉害,如果10年前在闵行这里买房子就是一个重要决策。做学问也是一样,如果发现哪个方向有发展潜力,而且是你喜欢,有能力研究的,就钻进去。这就是最重要的成功秘诀,这种机会来了千万要认识而不要错过。”  

杨振宁表示,国内很多学生不懂得这一点,简单认为热门的学科就是好的,却不考虑这些学科是不是已成强弩之末。“我当时就是恰恰走到了一个领域,叫做高能物理学,这是当时刚刚开始的一个领域。与之一起成长,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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