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福家:从乳癌检测看特色文化
"林妹妹"陈晓旭因乳腺癌芳华凋落,让无数人黯然神伤。日前,中国科协副主席杨福家院士做客"文汇讲堂",开讲的焦点便是"从乳癌检测看特色文 化"。普通人谈乳癌,或许只是将之看作难治的恶疾,而杨院士却从中"诊"出我国科研、医疗、教育等相关方面的问题,他指出缺乏"特色文化"是重要病根之 一。   

"林妹妹"悲剧不容忽视   

"林妹妹"陈晓旭因乳腺癌去世,令杨福家院士扼腕痛惜,"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这样去世了?"他指出,人类的科技水平已经达到了能够及早发现乳癌, 并以无需切除乳房的高科技手段将其治愈的阶段。不过,我国相关的科技与医疗领域尚未与国际接轨,所以不熟悉医学的"林妹妹"只能暗自芳华凋落。    

而"林妹妹"的"健康悲剧"也正在全球更多的女性身上重演。据杨福家透露,中华医学会5月14日的最新数据显示,全球每年约有120万妇女罹患乳腺癌, 50万人死于乳腺癌,发病率以每年2%的速度上升。美国上个月的相关数据则显示,该国每年大约有25万新增的乳腺癌病例,每年有4万人死于乳腺癌,在29 个妇女中有1个会得乳腺癌。"日前,杨澜又披露一个惊人消息:我国乳腺癌的增加率是欧美的7倍。在2006年,平均每13分钟就有1位妇女死于乳腺癌,死 亡率大约是1年4万多人;平均2分半钟就有1位妇女被诊断为乳腺癌患者,每年差不多就是21万人。这些数字基本和美国持平。"   

X光诊断癌症有所疏漏   

今年3月底,杨福家在美国《纽约时报》看到一篇医学界的权威文章称,过去很多女性得了乳腺癌,是被X光诊断出来的,但后来事实证明,这些人中至 少10%还有很多癌症没有被发现。1000个单乳癌症患者,用普通的核磁共振仪器再检查一遍,发现3%的患者双乳都已得癌,且平均大小已有10毫米,却没 有被X光诊断出来。   

此后,美国癌症学又于5月2日发表文章,颁布了一个规章,规定高危人群(凡有相关家族史、基因中已测出不良反应的女 性)应该做"核磁共振检查"。美国相关的权威组织FEA,又认可了一个核磁共振设备,专门用于妇女乳癌检查,检测费用为1000美元1次,由保险公司出 资。   

而更令杨福家惊讶的是,今年4月23日,著名的终南山教授与上海的呼吸道防治专家白春学教授,共同署名撰文称"X光胸片已被证明对肺癌的早期发现是无效的"。这似乎预示着,X光对于早期癌症的检测有着极大的疏漏。   

呼吁规范医疗保障体系   

杨福家现场以PPT的形式,比照演示了X光和核磁共振仪器对女性乳房的检测图,以此说明核磁共振检测的精度明显高于X光,"而且核磁共振没有任何辐射伤害,而X光对人体却是稍有些损伤的。"  

他告诉听众,在美国以大学的科研成果为依托,有一家小公司开发研制了专门检测乳癌的核磁共振仪器,可以同时精确检测女性的双乳,并当即用无形但定位非常 精准的"质子刀"予以手术切除。"我们在哈佛大学附属医院参观,这个仪器每天可以为16个患者做手术,周末也不休息。他们为什么能做到这样?因为有规范, 规范后面又有保障体系,医疗保险会负责到底。假使我们也有这样一个医疗中心,年仅42岁的林妹妹就不会死了。"   

放射性医疗应多作科普   

杨福家发现,普通人在就医过程中,对"放射性医疗"并不了解。"我有个朋友告诉我,他一年到上海的医院去查了2次PET/CT了,因为这个东西 全身的肿瘤都可以查出来。"这令杨福家非常诧异,还不仅仅是因为每做一次PET费用需要1万元,更是因为这位朋友对"放射性"毫无防备,"上海的PET是 全国最好的,也很值得我敬仰,但你叫我一年去两次,我是不会去的。"   

他认为,什么人能去,什么人不能去,什么人应该一年去两次,医疗部门都应有个规范,"没有必要让有些正常人糊里糊涂去'挨一刀'。"他同时建议,相关的科普杂志介绍一下MRI、TET、CT和伽玛刀,"要让老百姓了解,他们在就医过程中到底做了些什么。"

中国高校应该办出特色   

据杨福家透露,目前京沪两地都在筹划引进美国这一先进的核磁共振设备。他认为,这是造福于广大女性的一件大好事,"我建议,要由大学的医学院做 后盾,让大学与医院配合,来建立一所比较先进的中心。"但他同时也提出质疑,"我们怎么老是引进呢?我昨天在一个会议上与科学院的领导说了,用于检测乳癌 的这个仪器,里面所有的设备中国都有,所有的东西我们都能造。"他把原因归结为中国的高校缺乏专业特色。"世界上有名的饭店都有王牌菜。但中国的高校为什 么没有特色?这也是我们国家领导人非常忧虑的问题之一。"   

杨福家以美国排名第一的高校普林斯顿为例。这个大学没有当代中国几乎所有大学都 有的医学院、商业院和法学院。但该校师生至今拿到了25个诺贝尔奖,其中17个是物理学。这就是普林斯顿的硬特色,而它的软特色则是电影所说的"美丽心 灵"。纳什教授30年的精神病,却没有被校长送进精神病院,还给他保留办公室,特别爱护他。纳什30年后恢复了,马上就得了诺贝尔奖。而钱学森的母校加州 理工学院,设计制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使用的所有火箭。"把该校科学家的名字一列,不用排名,它就是世界顶尖顶尖的。但是它却不叫大学,而叫学院。所以小而精、富有特色,就是它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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