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国 卸 任 高 官 新 出 路:教 书
(2003 年 12 月) 据 英 国 消 息, "我 的 一 部 分 关 系 还 在 外 交 部, 还 是 公 务 员, 但 现 在 的 工 作 跟 一 般 公 务 员 相 比, 还 是 不 一 样 了。" 12 月 4 日, 前 中 国 驻 法 大 使、 现 任 外 交 学 院 院 长 吴 建 民 说。今 年 7 月, 64 岁 的 副 部 级 驻 法 国 大 使 吴 建 民 卸 任 大 使 职 务, 按 照 "组 织 安 排",就 任 外 交 部 下 属 的 外 交 学 院 院 长 一 职。

有 媒 体 分 析, 吴 建 民 卸 职 从 教, 事 实 上 可 看 作 是 中 国 高 级 官 员 淡 出 政 坛 的 "第 三 条 道 路"。在 这 之 前, 退 出 政 界 的 高 官, 或 是 到 人 大 政 协 任 职, 或 是 到 下 属 企 业 担 任 领 导 职 务。

公 务 员 改 革 的 一 个 方 向

有 媒 体 把 吴 建 民 的 卸 任, 与 之 前 龙 永 图、 李 达 昌 的 退 出 联 系 在 了 一 起, 认 为 这 是 "领 导 干 部 年 轻 化 的 一 个 重 要 途 径, 也 预 示 着 公 务 员 人 事 制 度 改 革 的 一 个 方 向"。

龙 永 图 和 李 达 昌 同 样 也 是 副 部 级 及 以 上 官 员。 今 年 1 月, 龙 永 图 从 中 国 外 经 贸 部 副 部 长 职 务 上 卸 任, 2002 年 10 月, 李 达 昌 从 四 川 省 副 省 长 职 务 上 卸 任。三 位 卸 任 者 今 年 分 别 是 64 岁、 60 岁、 60 岁。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教 授、 从 事 公 务 员 制 度 研 究 40 年 之 久 的 李 如 海 指 出, 在 省 部 级 官 员 年 龄 不 能 超 过 65 岁 的 前 提 条 件 下, 吴、 龙、 李 的 年 龄 都 已 经 接 近 了 这 个 硬 杠 子, 选 择 从 领 导 职 务 上 退 下 来, 干 一 点 自 己 感 兴 趣 的 事 情, 这 也 是 对 自 己 人 生 的 "重 新 规 划"。

事 实 上, 尽 管 他 们 从 领 导 岗 位 上 退 了 下 来, 但 他 们 从 事 的 还 是 "老 本 行" 或 者 是 擅 长 的 领 域。 龙 永 图 目 前 担 任 博 鳌 亚 洲 论 坛 的 秘 书 长。 10 月 30 日, 上 海 复 旦 大 学 又 证 实, 龙 永 图 已 同 意 担 任 复 旦 大 学 国 际 关 系 与 公 共 事 务 学 院 院 长 一 职。李 达 昌, 目 前 担 任 西 南 财 经 大 学 财 政 税 务 学 院 董 事 会 董 事 长、 西 南 财 经 大 学 教 授、 博 士 生 导 师。 西 南 财 经 大 学 是 李 达 昌 的 母 校。

对 三 位 官 员 的 "退 出", 国 内 不 乏 议 论, 特 别 是 李 达 昌 从 副 省 长 突 然 变 成 教 授、 博 导 后,更 是 引 起 了 轩 然 大 波 : 有 人 认 为 领 导 干 部 卸 职 从 教, 是 "能 上 能 下" 的 表 现; 也 有 人 提 出, 官 员 当 政 期 间 从 教 多 半 是 兼 职 教 授, 而 现 在 要 转 为 专 职 教 授, 身 分 变 成 了 专 门 的 学 术 研 究 人 员, 应 该 重 新 核 定 资 格。

李 如 海 评 价 说 : "这 些 议 论 实 际 上 都 是 不 必 要 的, 高 级 干 部 从 领 导 岗 位 上 下 来, 并 不 意 味 着 '出 了 事', 这 些 议 论 的 产 生 实 际 上 还 是 因 为 我 们 这 个 社 会 '官 本 位' 思 想 的 荼 毒。" 李 如 海 认 为, 李 达 昌 辞 去 副 省 长 职 务, 实 际 上 是 一 件 好 事。 李 在 从 政 期 间, 同 时 也 在 做 学 术 研 究, 副 省 长 工 作 本 身 就 已 经 非 常 繁 忙, 做 学 问 反 而 显 得 "一 心 二 用", 如 果 是 自 己 的 兴 趣 所 在, 不 如 退 下 来 得 好。

新 岗 位 上 得 心 应 手

中 国 社 科 院 的 一 位 专 家 说 : "高 级 领 导 人 本 身 的 能 力 已 经 很 强, 同 时 多 年 的 工 作 中 积 累 了 很 多 资 源, 这 些 资 源 在 新 的 岗 位 上 实 际 上 也 能 够 发 挥 作 用, 这 种 作 用 甚 至 比 以 前 更 大。"

吴 建 民 担 任 外 交 学 院 院 长 之 后, 曾 邀 请 外 交 部 长 李 肇 星、 国 务 院 前 副 总 理 钱 其 琛、 著 名 物 理 学 家 丁 肇 中 和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公 室 主 任 赵 启 正 等 人 到 校 与 学 生 交 流。 讲 座 之 后, 学 生 们 也 向 赵 启 正 提 出 了 台 海 局 势 等 一 系 列 问 题。吴 建 民 说 : "他 们 都 是 我 的 老 朋 友, 也 是 一 种 资 源, 这 些 资 源 对 于 一 个 校 长 来 说 是 相 当 重 要 的。"

同 样, 龙 永 图 在 新 的 工 作 岗 位 上 也 是 如 鱼 得 水。 2003 年 的 博 鳌 亚 洲 论 坛 被 普 遍 认 为 是 最 好 的 一 届, 有 评 论 指 出, "龙 部 长 功 不 可 没"。龙 永 图 同 意 担 任 复 旦 大 学 国 家 关 系 学 院 院 长 职 务 之 后, 整 个 国 际 关 系 学 院 "一 片 欢 腾"。 该 学 院 的 一 位 老 师 表 示, 龙 永 图 本 身 的 能 力 和 影 响 力 对 于 学 院 的 建 设 和 发 展 是 非 常 有 好 处 的。 尽 管 龙 永 图 事 务 繁 忙, 不 能 经 常 到 校, 但 只 要 一 到 复 旦, 肯 定 会 引 起 媒 体 的 极 大 关 注。 据 悉, 复 旦 大 学 为 龙 永 图 配 备 了 四 个 副 院 长 的 架 构, 龙 永 图 也 承 诺, 每 年 会 花 一 定 的 时 间 在 国 际 关 系 学 院 身 上。

李 达 昌 辞 职 后, 一 个 最 引 人 关 注 的 头 衔 便 是 "西 南 财 经 大 学 财 政 税 务 学 院 董 事 会 董 事 长", 相 关 人 士 表 示, 这 个 职 务 本 身 就 是 "虚 职", 很 多 学 校 的 董 事 会 都 会 邀 请 一 些 知 名 人 士, 这 对 于 提 升 学 校 的 知 名 度 和 影 响 力 都 很 有 帮 助。

高 官 退 出 趋 势 渐 显

在 李 如 海 的 印 象 中, 同 一 时 间 段 竟 然 有 三 位 高 级 官 员 退 出 政 坛, 这 样 的 情 况 "几 乎 没 有"。

中 国 国 家 行 政 学 院 教 授 竹 立 家 表 示, 高 官 退 出 是 一 个 新 的 现 象, 随 着 生 活 水 平 提 高 和 "官 本 位" 意 识 的 消 退, 这 样 的 现 象 将 会 越 来 越 多。竹 立 家 举 例 说, 在 美 国 著 名 的 哈 佛 大 学 肯 尼 迪 政 府 学 院, 80% 左 右 的 教 授 都 有 政 府 高 级 官 员 的 背 景, 包 括 玻 利 维 亚 前 总 统、 加 拿 大 前 总 理 等。 而 在 美 国, 政 界、 学 界 和 商 界 互 换 能 力 非 常 强, 已 经 形 成 了 一 个 良 性 循 环。 政、 学、 商 三 者 之 间 的 知 识 水 平 在 一 个 档 次 上, 而 且 互 换 的 障 碍 也 很 小。 "随 着 民 主 和 法 制 意 识 的 增 强, 与 此 同 时 形 成 权 力 资 源 的 淡 化, 高 官 退 出 会 形 成 一 个 机 制, 而 且 北 京、 上 海 等 大 城 市 已 经 出 现 了 这 样 的 一 个 趋 势。" 竹 立 家 说。

李 如 海 则 表 示, 公 务 员 退 出 特 别 是 高 官 退 出 将 来 会 是 一 件 非 常 正 常 的 事 情, 《国 家 公 务 员 暂 行 管 理 条 例》 中 已 经 明 确 规 定 公 务 员 退 出 的 几 条 途 径 : 主 动 辞 职、 辞 退、 引 咎 辞 职、 开 除。 从 这 个 角 度 来 说, 国 家 在 制 定 相 关 法 规 时, 已 经 为 公 务 员 的 退 出 留 了 "出 口"。专 家 们 普 遍 表 示, 在 干 部 年 轻 化 的 趋 势 下, 公 务 员 能 上 能 下、 能 进 能 退 实 际 上 已 经 付 诸 实 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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