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国 北 大 改 革 抛 出 重 磅 炸 弹
(2003 年 6 月) 据 中 国 消 息, 北 京 大 学 最 近 出 台 了 被 一 些 人 称 为 "休 克 疗 法" 的 教 师 聘 任 改 革 方 案, 引 起 了 学 校 内 部 和 社 会 各 界 的 强 烈 反 响。 有 学 者 认 为, 北 大 的 改 革 方 案 是 向 中 国 的 大 学 人 事 制 度 抛 出 了 "一 颗 重 磅 炸 弹"。

这 可 能 是 自 86 年 前 蔡 元 培 着 手 改 造 老 北 大 以 来, 北 大 内 部 发 起 的 最 激 进 的 一 次 制 度 变 革。

这 项 "教 师 聘 任 与 职 务 晋 升 改 革 方 案" 对 传 统 人 事 制 度 改 革 的 力 度 之 大 甚 至 超 出 了 许 多 北 大 教 师 的 想 像, 特 别 是 那 些 职 称 为 副 教 授 和 讲 师 的 中 青 年 教 师 面 临 空 前 的 压 力, 因 为 改 革 一 旦 实 施,1/3 以 上 的 讲 师、1/4 以 上 的 副 教 授 可 能 将 失 去 现 在 的 岗 位。

北 大 的 这 项 改 革 虽 然 选 在 北 京 防 治 沙 斯 期 间 推 出, 但 还 是 在 校 内 外 引 起 一 片 哗 然。 叫 好 者 认 为, 这 是 北 大 走 向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的 必 由 之 路, 将 给 落 后 守 旧 的 中 国 大 学 人 事 体 制 带 来 活 力; 反 对 者 则 指 责 这 是 "蛮 干", "急 功 近 利, 必 然 失 败", 北 大 有 些 教 师 甚 至 声 称 要 以 "罢 课" 的 方 式 来 表 达 对 这 项 改 革 的 不 满。

据 了 解, 为 了 推 动 这 项 改 革, 北 大 专 门 成 立 了 由 校 长 许 智 宏 为 组 长 的 人 事 体 制 改 革 领 导 小 组 和 以 经 济 学 家 张 维 迎 为 首 的 人 事 改 革 工 作 小 组。 方 案 前 后 10 易 其 稿, 并 两 次 在 互 联 网 上 征 求 各 方 意 见。

许 智 宏 否 认 这 次 人 事 改 革 是 "休 克 疗 法", 因 为 根 据 中 国 改 革 的 经 验, "休 克 疗 法" 是 没 有 生 命 力 的。他 在 受 访 时 说, 中 国 还 没 有 一 所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北 大 的 教 授 如 果 和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教 授 相 比 也 有 很 大 的 差 距。 "现 在 这 个 改 革 的 目 的, 就 是 使 北 大 更 有 竞 争 力, 更 能 吸 引 优 秀 的 教 师, 更 能 吸 引 全 国 最 好 的 学 生。" 许 智 宏 希 望, 政 府 至 少 应 该 鼓 励 几 所 重 点 大 学 向 全 社 会 公 开 招 聘 教 师 岗 位, 使 教 师 有 更 大 的 选 择 余 地, 以 便 形 成 一 个 比 较 宽 松 的 有 助 于 改 革 的 人 才 流 动 环 境。

北 京 大 学 政 府 管 理 学 院 教 授 李 强 指 出, 这 次 改 革 的 核 心 就 是 在 人 才 进 入 和 升 迁 方 面 引 入 竞 争 和 淘 汰 机 制, 打 破 事 实 上 存 在 的 教 师 职 务 终 身 制。 但 改 革 并 不 能 使 北 大 现 任 教 师 得 到 直 接 的 利 益,相 反 给 大 部 分 副 教 授 和 讲 师 增 加 了 不 确 定 性 甚 至 丧 失 北 大 教 职 的 危 险。 "但 是 这 个 方 案 却 有 一 个 受 益 者, 就 是 北 大 自 身, 即 作 为 一 个 实 体 的 北 大。" 李 强 说。

北 京 大 学 社 会 学 教 授 高 丙 中 在 受 访 时 说, 虽 然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已 经 有 20 多 年 了, 但 大 学 的 人 事 管 理 体 制 仍 是 计 划 经 济 时 代 的 产 物, 其 中 包 括 : 教 师 和 行 政 人 员 只 进 不 出, 只 上 不 下, 没 有 淘 汰。 "在 人 事 制 度 上, 中 国 的 大 学 成 了 计 划 经 济 体 制 的 最 后 堡 垒。"他 指 出,事 实 上, 中 国 许 多 行 业 都 已 经 实 行 了 能 进 能 出 的 人 事 体 制, 大 学 并 没 有 理 由 例 外。 "工 人 可 以 下 岗, 大 学 教 师 为 什 么 不 能 ?"

86 年 前 的 改 革

1917 年 1 月, 蔡 元 培 出 任 北 京 大 学 校 长, 他 "循 思 想 自 由 原 则、 取 兼 容 并 包 之 义 ", 进 行 思 想 解 放 和 学 术 繁 荣, 北 大 从 此 日 新 月 异。 蔡 元 培 既 聘 请 新 文 化 运 动 的 代 表 人 物 陈 独 秀、 胡 适、 鲁 迅、 钱 玄 同 等 来 校 任 教, 也 延 请 了 持 复 辟 政 见 的 辜 鸿 铭 等 旧 派 人 物 执 教。 一 时 间 北 京 大 学 人 材 荟 萃, 声 誉 鹊 起。

蔡 元 培 在 延 聘 教 员 时, 不 完 全 依 据 资 历, 如 没 有 大 学 学 历 的 梁 漱 溟, 被 破 格 请 到 北 大 讲 授 印 度 哲 学。 胡 适 和 梁 漱 溟 对 孔 子 的 看 法 不 同, 蔡 元 培 就 请 他 们 同 时 各 开 一 课, 唱 对 台 戏。当 时 北 大 最 年 轻 的 文 科 教 授 徐 宝 璜 仅 25 岁, 胡 适、 刘 半 农 等 都 是 二 十 多 岁 的 青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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