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外 电 视 媒 体 进 军 中 国
(2003 年 1 月) 据 香 港 消 息, 海 外 的 电 视 媒 体 希 望 大 举 进 入 中 国 市 场, 但 是 目 前 的 情 况 只 是 "小 举 进 入", 限 制 众 多。 这 里 有 中 国 政 府 的 内 容 控 制, 也 有 中 外 媒 体 的 商 业 竞 争。 最 近 香 港 凤 凰 卫 视 取 得 了 一 些 突 破。

据 香 港 消 息 人 士 说, 香 港 凤 凰 卫 视 资 讯 台 可 在 中 国 境 内 有 限 度 落 地, 在 涉 外 单 位 和 三 星 级 以 上 的 旅 馆 播 放。 而 在 这 之 前, 政 治 敏 感 性 要 弱 一 些 的 凤 凰 卫 视 中 文 台 和 电 影 台 已 经 在 中 国 华 南 地 区 或 者 说 珠 江 三 角 洲 的 有 线 电 视 网 落 地 了。 凤 凰 卫 视 资 讯 台 全 天 候 滚 动 播 出 时 事、 财 经 新 闻 和 评 论。

从 理 论 上 说, 凤 凰 卫 视 资 讯 台 和 CNN 等 境 外 电 视 新 闻 媒 体, 在 中 国 都 还 不 能 "飞 入 寻 常 百 姓 家"。 香 港 评 论 员 郭 坚 在 谈 到 这 种 情 况 的 时 候 表 示, 住 在 高 级 宾 馆 里 的 各 种 人, 其 中 包 括 大 款 和 妓 女, 都 能 看 到 境 外 电 视。 他 说, 对 于 敏 感 信 息 的 知 情 权, 过 去 以 权 力 来 划 分, 现 在 以 金 钱 来 划 分, 同 样 不 公 道。 但 在 中 国 的 涉 外 单 位 和 高 级 旅 馆 之 外, 也 有 不 少 城 市 居 民 能 看 到 凤 凰 卫 视 的 新 闻 节 目。

凤 凰 卫 视 知 名 度 高

清 华 大 学 国 际 传 播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李 希 光 说 : "凤 凰 卫 视 现 在 扩 大 很 厉 害, 不 仅 学 校 里 看, 北 京 的 各 个 小 区 里 也 可 以 看。 外 地 我 不 知 道。" 李 希 光 回 忆 说, 他 曾 经 到 北 京 的 一 个 很 破 的 小 区 里 作 客, 看 到 朋 友 在 收 看 凤 凰 卫 视 对 16 大 的 报 导。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新 闻 和 传 播 学 教 授 陈 韬 文 指 出 : "在 中 国,许 多 事 情 的 发 展 是 不 平 衡 的, 虽 然 有 些 地 方 按 规 定 不 能 转 播, 但 是 有 些 有 线 电 视 台 为 了 增 加 吸 引 力, 还 是 转 播 境 外 电 视。"

在 北 京 采 访 16 大 的 外 国 记 者, 在 高 级 宾 馆 里 也 看 到 了 凤 凰 卫 视 时 事 节 目 中 对 中 国 新 领 导 层 的 讨 论。 其 言 论 尺 度 虽 然 比 不 上 CNN , 但 是 比 中 国 的 电 视 台 还 是 宽 得 多。 李 希 光 说 : "凤 凰 卫 视 和 中 央 电 视 台 相 比, 如 果 允 许 凤 凰 卫 视 进 入 每 个 家 庭 的 话, 它 的 收 视 率 可 能 超 过 中 央 电 视 台。 因 为 它 在 新 闻 报 导 上 应 该 比 中 央 电 视 台 胆 子 大 得 多, 包 括 对 16 大 的 评 论。 如 果 让 这 样 一 大 批 有 境 外 背 景 的、 在 新 闻 报 导 上 不 受 限 制 的 媒 体 进 来, 它 们 就 会 占 领 市 场。 所 以 我 说, 我 们 的 政 策 应 该 首 先 让 国 内 媒 体 放 开 手 脚, 壮 大 起 来, 然 后 再 开 放 市 场。"

中 国 有 关 方 面 对 于 进 入 国 门 的 境 外 电 视 的 内 容 仍 然 有 所 筛 选 和 控 制。 陈 韬 文 指 出 : "它 主 要 是 经 过 有 线 网 络 来 落 地, 最 后 的 控 制 权 还 是 在 中 国 方 面。 从 理 论 上 说, 他 们 不 喜 欢 的 节 目 可 以 不 播。"

海 外 的 电 视 媒 体 希 望 大 举 进 入 中 国 市 场, 但 是 目 前 只 是 "小 举 进 入"。 特 别 是 新 闻 媒 体, 更 受 到 中 国 官 方 的 限 制。 专 家 们 认 为, 中 国 电 视 媒 体 对 海 外 媒 体 入 境 的 态 度, 取 决 于 它 们 在 利 益 格 局 中 各 自 的 位 置, 也 就 是 说, 是 受 益 者 呢, 还 是 竞 争 对 手 ?中 国 境 外 有 不 少 电 视 媒 体, 包 括 港 台 的 电 视 公 司 和 外 国 的 传 播 公 司, 渴 望 打 入 中 国 市 场。 陈 韬 文 指 出 : "大 多 数 大 公 司 大 概 都 对 中 国 市 场 有 很 大 兴 趣, 但 是 能 不 能 进 去 是 个 问 题。 现 在 不 同 的 媒 介 采 取 不 同 的 策 略, 争 取 进 入 中 国 市 场。"

科 技 知 识 体 育 节 目 进 入 中 国

用 《华 尔 街 日 报》 的 话 来 说, 一 想 到 有 希 望 吸 引 中 国 13 亿 观 众, 外 国 媒 体 公 司 的 高 级 主 管 就 会 垂 涎 欲 滴。 但 是 华 尔 街 日 报 也 指 出, 中 国 的 媒 体 行 业 仍 然 牢 牢 掌 握 在 官 僚 手 中, 他 们 把 政 治 宣 传 和 发 展 本 地 公 司 置 于 市 场 需 求 之 上。外 国 媒 体 受 到 严 格 控 制。 电 视 广 播 公 司 进 入 这 个 世 界 上 最 大 电 视 市 场 的 机 会 不 大。 主 导 这 个 市 场 的 是 许 多 越 来 越 商 业 化 的 中 国 国 内 的 广 播 集 团。

比 较 容 易 进 入 中 国 的 境 外 电 视 节 目 是 科 技 知 识 节 目 和 体 育 节 目, 例 如 "发 现" 频 道 和 ESPN 频 道 的 节 目 在 中 国 不 少 地 方 都 能 看 到。 这 些 内 容 同 政 治 与 意 识 形 态 之 间 的 距 离 最 远。 其 次 是 非 敏 感 内 容 的 文 艺 娱 乐 节 目, 例 如 MTV 和 Channel V 这 两 个 国 际 性 音 乐 频 道 的 节 目 , 进 入 了 中 国 的 有 线 电 视。 总 部 在 澳 大 利 亚、 主 要 收 入 来 自 美 国 的 新 闻 集 团, 还 有 美 国 在 线 / 时 代 华 纳 公 司 也 获 准 在 珠 三 角 地 区 播 映 经 过 选 择 的 文 娱 性 电 视 节 目。

新 闻 节 目 特 别 敏 感

最 难 进 入 中 国 的 是 境 外 的 新 闻 节 目, 特 别 是 其 中 敏 感 的、报 导 中 国 的 新 闻 节 目。 而 这 恰 恰 是 许 多 中 国 观 众 最 需 要 的。 清 华 大 学 国 际 传 播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李 希 光 说 : "媒 体 最 有 竞 争 力 的 就 是 新 闻 报 导 。 虽 然 中 央 电 视 台 新 闻 联 播 办 得 不 是 很 新 鲜 活 泼, 但 是 它 的 收 视 率 永 远 排 名 第 一。 毕 竟 大 家 还 是 关 心 时 政, 关 心 新 闻 的。 如 果 境 外 媒 体 进 来 了, 它 在 新 闻 报 导 上 是 开 放 的, 国 内 自 己 的 媒 体 还 没 有 改 革, 那 就 是 说, 我 们 的 媒 体 的 竞 争 力 大 大 弱 于 国 际 媒 体。"

境 外 的 新 闻 电 视 台 进 入 中 国 的 目 前 还 很 少。 在 一 些 高 级 宾 馆 里, 能 看 到 CNN、 BBC 和 个 别 财 经 频 道。 最 近 香 港 凤 凰 卫 视 资 讯 台 获 准 在 中 国 涉 外 单 位 和 三 星 级 以 上 的 旅 馆 播 放。 此 外 还 有 30 多 个 境 外 电 视 频 道 在 等 待 批 准。 为 什 么 凤 凰 卫 视 资 讯 台 能 捷 足 先 登 呢 ? 陈 韬 文 教 授 对 美 国 之 音 说,这 个 电 视 台 的 政 治 取 向 和 北 京 比 较 接 近 : "他 们 自 己 晓 得, 他 们 的 服 务 对 象 主 要 是 中 国, 如 果 政 治 取 向 差 得 太 远, 他 们 在 中 国 就 不 能 落 地。 从 他 们 自 己 的 倾 向 来 讲 也 好, 从 他 们 的 商 业 目 的 来 讲 也 好, 他 们 都 是 比 较 接 近 中 国 的。"

市 场 诱 惑 挡 不 住

李 希 光 说, 凤 凰 卫 视 在 国 际 报 导 中 有 很 多 可 能 是 站 在 美 国 立 场, 而 在 16 大 报 导 和 其 他 中 国 报 导 方 面, 是 站 在 中 国 立 场 上。 他 说 : "另 外, 它 新 鲜 活 泼, 它 受 西 方 和 香 港 的 娱 乐 频 道 的 影 响。 它 搞 的 一 些 脱 口 秀 虽 然 不 是 很 严 肃, 但 是 中 国 很 多 普 通 百 姓 可 能 喜 欢 看 这 种 东 西。 而 且 有 线 电 视 台 都 想 扩 大 用 户, 要 是 把 凤 凰 卫 视 弄 进 来, 很 多 本 来 不 想 装 有 线 电 视 的 人 就 可 能 愿 意 装 了。 重 要 的 还 是 个 市 场 问 题,收 费 问 题。"

这 就 是 说, 境 外 电 视 媒 体 进 入 中 国, 有 利 于 中 国 的 有 线 电 视 营 运 商, 给 他 们 增 加 了 一 些 卖 点。 但 是 另 一 方 面, 这 也 损 害 了 某 些 中 国 电 视 公 司 的 利 益。 陈 韬 文 说 : "国 内 的 电 视 台 当 然 不 喜 欢 境 外 电 视 台 进 入 中 国, 因 为 这 带 来 很 大 竞 争。 但 是 有 些 有 线 电 视 台 想 的 可 能 是 怎 样 吸 引 订 户, 如 果 有 更 多 的 选 择, 包 括 选 择 境 外 电 视 台, 吸 引 力 就 更 大。 但 是 总 的 来 说, 从 中 央 的 角 度 来 说, 当 然 可 以 尽 量 延 迟 海 外 电 视 入 境, 以 保 护 本 土 工 业。"

那 么, 参 加 WTO 要 履 行 的 义 务 是 否 意 味 着 中 国 要 开 放 电 视 市 场 呢 ? 陈 韬 文 指 出 : "WTO 的 规 定 不 包 括 电 视 节 目 内 容 的 开 放。"

李 希 光 强 调, 在 新 闻 方 面 要 先 改 革 后 开 放 : "由 于 在 新 闻 上 没 改 革, 你 就 把 强 有 力 的 竞 争 产 品 让 外 国 媒 体 掌 握 了,而 我 们 只 能 做 一 些 体 育、 娱 乐、 肥 皂 剧。 结 果 就 是 把 市 场 让 给 别 人。 我 的 意 思 是 说, 在 中 国 进 行 新 闻 改 革 之 前, 不 能 开 放 市 场。 如 果 开 放 市 场, 就 先 要 向 国 内 开 放, 首 先 开 展 新 闻 改 革, 然 后 开 放 市 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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