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 查 委 员 会 聆 讯 进 展
继 8 月 2 日 初 次 聆 讯 后, 独 立 调 查 委 员 会 于 8 月 7 日 正 式 进 入 实 质 性 聆 讯 阶 段。 事 件 中 的 关 键 人 物 -- 港 大 民 意 研 究 计 划 主 任 钟 庭 耀 亲 自 向 委 员 会 作 供, 并 且 接 受 其 他 主 要 证 人, 包 括 港 大 校 长 郑 耀 宗 以 及 特 首 高 级 特 别 助 理 路 祥 安 代 表 律 师 的 质 询。

钟 庭 耀 在 聆 讯 中 强 调, 他 的 确 在 与 港 大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的 会 晤 中, 接 收 到 行 政 长 官 董 建 华 曾 向 郑 耀 宗 表 达 不 满 他 进 行 的 民 意 调 查 的 信 息, 特 别 是 有 关 特 首 本 人 的 评 分 及 特 区 政 府 表 现 评 价 的 调 查。

而 郑 耀 宗 则 透 过 代 表 律 师 否 认 曾 要 求 钟 庭 耀 停 止 民 意 调 查, 代 表 律 师 并 指 钟 庭 耀 扭 曲 事 实, 误 导 传 媒。

聆 讯 进 展

8 月 21 日 (聆 讯 第 11 日)

民 调 风 波 主 角 钟 庭 耀 在 最 后 一 日 聆 讯 中 由 原 告 变 为 被 告, 遭 多 名 大 学 同 僚 狠 狠 批 评, 校 长 郑 耀 宗 律 师 指 他 反 应 过 敏, 师 傅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也 指 他 太 在 乎 特 首 的 看 法, 令 各 方 受 到 伤 害, 黄 说: "钟 庭 耀 欠 我 们 一 个 交 代。"

钟 庭 耀 上 司 陈 婉 莹 亦 认 为, 事 件 反 映 几 名 港 大 学 者 包 括 钟 庭 耀, 太 在 意 特 首 的 喜 恶, 习 染 了 "奉 承 文 化"。

钟 挺 耀: 接 收 信 息 来 自 特 首

首 先 总 结 陈 词 的 民 调 研 究 计 划 主 任 钟 庭 耀 称 所 有 证 供 全 部 属 实。 他 坚 持 曾 受 干 预, 并 说 聆 讯 过 程 令 他 更 了 解 来 龙 去 脉。 他 始 终 相 信, 过 去 接 收 的 信 息 是 来 自 特 首 或 特 首 办。

钟 庭 耀 结 案 陈 词 时 说: "在 七 月 我 写 文 章 时 试 图 拆 弹, 想 拆 去 在 这 年 多 的 炸 弹, 由 于 我 技 术 不 好, 拆 弹 时 发 生 爆 炸。 委 员 会 现 时 应 找 出 谁是 制 造 炸 弹 的 人 及 谁 人 放 弹。"

钟 庭 耀 总 结 整 件 事 时 强 调, 自 己 没 有 混 淆 财 政 困 难 和 学 术 批 评 为 政 治 压 力。 他 在 书 面 陈 词 更 指 出, 相 信 角 色 冲 突 的 批 评 是 来 自 特 首 本 人。 他 说, 路 祥 安 会 面 有 否 提 他 的 名 字 并 不 重 要, 最 重 要 是 校 长 和 黄 绍 伦 对 他 写 信 给 特 首 感 到 诧 异, 而 触 动 校 长 神 经 的 就 是 那 封 信, 后 来 "这 信 件 成 为 指 控 我 角 色 冲 突 的 证 据, 当 时 无 听 过 路 祥 安 的 名 字, 自 然 认 为 是 特 首 的 意 见 …… 同 样 当 路 见 校 长 谈 及 我 的 角 色 冲 突, 也 隐 喻 大 学 角 色 冲 突 …… 相 信 校 长 非 常 入 心。"

钟 庭 耀 的 压 力 来 源 是: 一、 匆 忙 准 备 资 料: 先 有 校 长 查 询 活 动, 再 有 黄 绍 伦 两 次 约 见, 向 校 长 递 交 文 件 后 又 没 有 回 应, "每 次 都 担 心 有 更 严 重 的 查 问"; 二、 没 机 会 详 细 解 释 指 摘: 很 多 问 题 是 学 术 讨 论, 却 以 行 政 制 度 传 达, 因 而 产 生 很 多 问 题。

钟 庭 耀 说: "回 想 起 来, 校 长 心 里 已 有 要 求 …… 而 黄 教 授 引 述 校 长 不 高 兴 (其 民 调), 虽 然 明 白 客 气, 但 信 息 背 后 十 分 严 重。"

钟 庭 耀 并 说 希 望 因 此 事 而 对 各 方 引 起 的 艰 难 及 折 磨 皆 可 随 报 告 而 解 决, 令 学 术 自 由 得 到 保 障。

虽 然 钟 庭 耀 坚 持 供 词 句 句 实 话, 但 他 的 恩 师、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和 上 司 陈 婉 莹 均 认 为 锺 过 分 敏 感、 奉 承 特 首 不 遂 引 起 干 预 民 调 风 波。

黄 绍 伦: 钟 欠 一 个 交 代

被 指 为 传 话 人 的 黄 绍 伦 重 申, 与 钟 会 面 谈 民 调 并 非 校 长 授 意 的 "秘 密 任 务", 而 是 出 于 论 文 老 师 及 朋 友 对 钟 学 术 工 作 的 关 心。

过 去 一 直 表 现 冷 静 的 黄 绍 伦 十 分 激 动。 他 说, 钟 上 周 盘 问 路 祥 安 后, 他 才 明 白: "原 来 对 他 的 关 注 是, 特 首 是 否 重 视 他 的 民 意 调 查? …… 是 否 赞 赏 他 手 写 的 政 制 改 革 建 议 书? 他 原 来 渴 望 与 特 首 或 特 首 办 对 话。"

黄 绍 伦 又 澄 清 他 是 校 长 的 "代 罪 羔 羊" 的 说 法, 强 调 他 是 透 过 公 开 招 聘 而 晋 升 至 现 时 职 位, 他 与 郑 耀 宗 只 是 工 作 上 的 关 系, 他 并 无 接 受 校 长 或 特 首 指 派, 向 钟 施 压 叫 停 民 调。

黄 绍 伦 说, 他 极 不 愿 意 出 手 打 压 一 手 创 办 的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若 被 校 长 委 以 秘 密 任 务 向 锺 施 加 政 治 压 力, 没 理 由 作 出 空 洞 的 威 胁, 因 为 锺 财 政 自 给 自 足, 阴 干 是 不 可 能 的 任 务 (mission impossible)。

黄 绍 伦 说, 去 年 1 月 与 锺 见 面, 是 希 望 告 知 他 大 学 同 事 及 特 首 办 对 他 工 作 的 质 疑, 并 曾 向 钟 说 不 要 理 会 谁 说 过 什 么, 他 却 偏 偏 对 特 首 的 评 语 耿 耿 于 怀, "并 竭 力 要 找 出 特 首 说 过 什 么。" 黄 半 带 点 哽 咽 地 说: "自 从 我 们 可 怕 的 煎 熬 开 始, 我 一 直 想 问 他, 为 何 他 要 锲 而 不 舍 地 寻 求 特 首 支 持、 认 同 他 的 民 意 调 查? 他 为 同 僚、 大 学、 香 港 带 来 的 伤 害, 值 得 吗? 他 欠 我 们 一 个 交 代。"

陈 婉 莹 痛 斥 "奉 承 文 化"

新 闻 及 传 媒 研 究 中 心 总 监 陈 婉 莹 狠 批 事 件 各 名 主 角。 "过 去 六 个 星 期, 令 到 香 港 大 学 所 有 成 员 感 到 痛 苦。" 她 的 首 句 陈 词 便 哽 咽 得 不 能 说 下 去。

陈 婉 莹 指 大 学 高 层 的 表 现 令 师 生 蒙 羞。 她 批 评 校 长 郑 耀 宗 并 无 与 学 生 对 话, 在 记 者 会 作 答 模 棱 两 可, 又 经 常 失 忆, 直 至 聆 讯 也 是 如 此, 作 供 自 相 矛 盾。

陈 婉 莹 批 评 钟 庭 耀 指 控 是 欠 缺 公 允 及 准 确, 其 文 章 的 目 的 是 寻 求 特 首 表 态 支 持 民 意 调 查。 她 说: "作 为 学 者, 我 们 寻 求 来 自 同 辈 的 支 持, 而 非 权 贵。"

陈 婉 莹 说: "为 何 部 分 出 色 的 学 者 那 么 担 心 特 首 的 喜 恶? 有 传 媒 评 论 员 用 '奉 承 文 化' 来 解 释 这 些 行 为 是 正 确 的。 聆 讯 显 示, 郑 耀 宗 和 黄 绍 伦 已 受 影 响, 而 最 讽 刺 的, 是 钟 庭 耀 也 受 到 影 响。"

路 祥 安、 郑 耀 宗 表 清 白

代 表 郑 耀 宗 的 资 深 大 律 师 陈 志 海 和 代 表 路 祥 安 的 律 师 胡 汉 清 胡、 陈 两 人 均 指, 程 介 明 和 麦 列 菲 菲 有 关 郑 耀 宗 曾 表 示 和 特 首 谈 及 民 调 的 供 词, 与 事 件 无 关。

郑 耀 宗 代 表 律 师 陈 志 海 指 事 件 由 始 至 终 是 钟 "反 应 过 敏"。 没 有 一 项 事 足 以 令 他 感 到 压 力, 有 关 校 长 是 "第 三 者" 和 给 予 政 治 压 力 的 严 重 指 控, 都 不 能 成 立。

陈 志 海 指 出, 郑 并 无 指 示 黄 约 见 钟, 各 副 校 长 讨 论 《镜 报》 文 章 时 也 不 觉 涉 及 政 治, 认 为 事 件 是 钟 过 分 敏 感, 希 望 委 员 会 能 还 校 长 清 白。

路 祥 安 代 表 律 师 胡 汉 清 则 形 容, 钟 原 稿 只 是 要 求 校 长 正 视 其 工 作, 以 消 除 他 心 中 成 为 大 学 负 资 产 的 感 觉, 无 证 据 显 示 路 祥 安 干 预 民 调。 他 指 出, 钟 庭 耀 7 月 7 日 在 《南 华 早 报》 刊 登 的 文 章, 从 没 有 指 控 特 首 曾 叫 他 停 止 民 调 工 作, 是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建 议 他 停 止 民 调 工 作。

胡 汉 清 又 指 出, 与 大 学 校 长 会 面 是 路 祥 安 的 工 作, 与 郑 耀 宗 会 面 非 常 正 式 和 有 礼, 期 间 没 有 提 及 民 调 结 果 和 特 首 或 其 他 人 不 喜 欢 民 调, 即 使 路 祥 安 给 予 批 评, 正 如 副 校 长 戴 义 安 说, 大 学 是 非 常 欢 迎 的。 他 说: "这 诉 讼 不 仅 为 在 坐 的 著 名 学 者 带 来 很 大 痛 若, 也 使 所 有 与 港 大 有 联 系 的 人 感 到 痛 苦 …… 对 著 名 的 学 者 来 说, 这 是 一 个 悲 哀 的 日 子 ……"

钟 庭 耀: 要 由 委 员 会 作 出 判 定, 希 望 折 磨 可 就 此 完 结

钟 庭 耀 表 示, 要 由 委 员 会 判 定 是 否 有 直 接 或 间 接, 无 意 或 刻 意 的 学 术 自 由 干 预。 不 过, 他 希 望 即 使 委 员 会 未 能 解 决 的 问 题, 他 与 大 学 同 僚 的 折 磨 可 就 此 完 结。

港 大 调 查 委 员 完 成 "钟 庭 耀 事 件" 所 有 作 供 及 陈 词, 周 六 (8 月 26 日) 将 向 校 务 委 员 会 主 席 杨 铁 梁 提 交 报 告。

钟 庭 耀 认 为, 若 连 委 员 会 也 不 能 澄 清 疑 窦, 其 他 的 聆 讯 更 难 成 功。 他 再 次 企 图 为 今 次 风 波 "降 温", 呼 吁 不 论 结 果 如 何, 也 应 宽 大 处 理, 因 为 "知 错 能 改, 善 莫 大 焉"。

8 月 17 日 (聆 讯 第 九 日)

事 件 的 关 键 证 人、 香 港 特 首 高 级 特 别 助 理 路 祥 安 首 次 登 场。 他 在 供 证 时 否 认 曾 向 港 大 校 长 表 示 不 高 兴 钟 庭 耀 所 做 的 民 意 调 查。

去 年 1 月 同 郑 耀 宗 会 晤 的 主 要 是 希 望 同 校 长 联 系

路 祥 安 在 供 证 时 说, 他 在 去 年 1 月 6 日 同 港 大 校 长 郑 耀 宗 教 授 单 独 会 面, 当 时 主 要 是 希 望 同 校 长 联 系。

路 祥 安 说, 郑 耀 宗 在 会 面 前 一 次 简 短 电 话 中 问 他 有 无 特 别 关 心 的 话 题, 他 因 而 提 到 对 港 大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所 做 的 民 意 调 查 有 兴 趣。

他 说, 他 在 特 首 办 的 工 作, 包 括 帮 特 首 安 排 机 会 和 联 系 社 会 人 士, 主 要 是 社 会 贤 达, 包 括 大 学 校 长。 他 认 为 大 学 校 长 是 社 会 的 意 见 领 袖, 因 此 同 他 们 建 立 联 系 对 政 府 很 有 帮 助。

谈 到 民 调 是 想 多 了 解 中 心 同 港 大 之 间 的 关 系

路 祥 安 说, 由 于 他 也 在 媒 体 上 经 常 看 到 港 大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所 做 的 民 调 和 钟 庭 耀 的 名 字, 因 此 希 望 多 了 解 中 心 同 港 大 之 间 的 关 系, 所 以 同 校 长 的 会 面 中 谈 到 这 个 话 题。

他 说, 校 长 细 心 向 他 解 释 后, 他 的 理 解 是, 中 心 不 是 教 学 的 部 分, 而 是 接 校 外 的 研 究 工 作 来 做。 他 于 是 很 自 然 地 向 校 长 提 出, 中 心 所 做 的 民 调 工 作 是 代 表 大 学 方 面 或 是 中 心 自 己 的 工 作。

提 过 钟 庭 耀 的 角 色 冲 突 问 题, 但 未 期 望 有 答 案

路 祥 安 也 承 认 自 己 提 过 钟 庭 耀 的 民 意 调 查 和 政 治 评 论 员 的 角 色, 是 否 会 有 冲 突。

他 说: "但 我 这 只 是 提 出 个 观 点, 根 本 不 期 望 有 答 案。 校 长 也 没 做 任 何 答 案, 只 是 笑 了 一 下。"

未 提 过 特 首 或 自 己 对 民 调 不 满 意

路 祥 安 说, 自 己 完 全 没 有 提 到 特 首 或 者 自 己 对 民 调 不 满 意。 他 说, 他 知 道 董 建 华 担 任 特 首 是 出 于 使 命 感, 所 以 对 个 人 荣 辱 并 不 重 视, 因 此 也 没 有 特 别 重 视 民 调。

8 月 16 日 (聆 讯 第 八 日)

聆 讯 进 入 第 八 天, 港 大 校 长 郑 耀 宗 继 续 作 供, 并 接 受 代 表 路 祥 安 的 资 深 大 律 师 胡 汉 清 的 盘 问 。

郑 耀 宗 又 重 申 和 行 政 长 官 董 建 华 会 面 时, 双 方 均 未 有 提 到 行 政 长 官 高 级 特 别 助 理 路 祥 安 的 到 访, 也 没 讨 论 钟 庭 耀 或 其 民 意 调 查 的 问 题。

由 于 路 祥 安 将 继 郑 之 后 作 供, 故 下 午 首 次 到 场, 准 备 作 供。 不 过, 由 于 郑 尚 未 作 供 完 毕, 故 路 当 日 在 聆 讯 上 未 有 发 言。

与 特 首 三 次 会 面 从 未 提 及 两 个 月 前 郑 与 路 祥 安 的 会 晤

郑 耀 宗 上 午 继 续 接 受 委 员 会 代 表 律 师 冯 柏 栋 的 提 问。 话 题 主 要 围 绕 郑 耀 宗 由 去 年 开 始 至 今 与 行 政 长 官 董 建 华 的 三 次 会 面, 特 别 是 去 年 3 月, 即 郑 耀 宗 与 路 祥 安 会 面 的 两 个 月 后 的 会 面 谈 话 内 容。

郑 耀 宗 指 出, 在 去 年 3 月 约 30 分 钟 的 会 面 过 程 中, 他 并 没 有 向 董 建 华 提 及 路 祥 安 曾 在 两 个 月 前 与 他 会 面, 而 董 建 华 也 没 有 说 过 路 的 名 字。 会 上, 大 家 主 要 就 多 个 题 目 作 出 讨 论, 例 如 当 时 刚 公 布 的 创 新 科 技 委 员 会 报 告 书, 数 码 港 问 题 等, 他 记 得 董 建 华 特 别 问 及 香 港 的 资 讯 科 技 人 才 是 否 足 够, 而 他 则 回 应 表 示 不 足 够。

同 时, 大 家 也 讨 论 到 大 学 拨 款 的 整 体 情 况, 希 望 了 解 在 拨 款 削 减 后, 有 没 有 损 害 到 大 学 的 研 究 和 教 学 工 作, 两 者 如 何 取 得 平 衡 等。 对 此, 委 员 会 代 表 律 师 冯 柏 栋 特 别 关 注, 并 将 问 题 导 向 至 特 首 谈 到 有 关 问 题 是 否 想 藉 拨 款 一 事 施 压, 郑 耀 宗 表 示 特 首 在 大 学 拨 款 分 配 方 面 根 本 毫 无 影 响 力, 因 为 政 府 只 负 责 拨 出 一 笔 款 项, 至 于 这 款 项 如 何 分 配, 则 由 包 括 外 国 学 者 与 本 港 大 学 代 表 组 成 的 大 学 教 育 资 助 委 员 会 研 究 就 各 大 学 的 拨 款 分 配 提 出 建 议。 因 此, 如 果 谈 到 大 学 拨 款 的 问 题, 他 认 为 和 大 学 教 育 资 助 委 员 会 主 席 讨 论, 比 和 特 首 讨 论 更 有 实 际 效 果。

与 特 首 三 次 会 面 只 是 纵 论 宏 观 的 教 学 问 题

对 于 副 校 长 程 介 明 及 成 立 新 研 究 中 心 的 专 责 小 组 主 席 麦 列 菲 菲 指 他 曾 提 及 特 首 关 注 民 调, 郑 耀 宗 重 申, 不 记 得 是 否 曾 与 程 和 麦 提 及 特 首, 但 强 调 与 特 首 三 次 会 面 期 间, 只 是 纵 论 宏 观 的 教 学 问 题, 包 括 大 学 拨 款、 学 制、 英 语 教 学 及 科 技 人 才 是 否 足 够 等。

委 员 会 代 表 律 师 冯 柏 栋 曾 质 问 郑 耀 宗, 若 程 介 明 及 麦 列 菲 菲 的 供 词 是 真 实 的, 则 郑 的 证 人 声 明 及 他 在 7 月 24 四 日 向 传 媒 发 表 的 声 明, 指 "特 首 从 来 没 有 跟 他 讨 论 过 锺 的 民 调 计 划", 便 属 不 真 实, 他 只 回 应 "假 设 他 们 说 的 是 事 实 的 话"。

事 后 没 向 港 大 高 层 汇 报 是 避 免 予 人 炫 耀 之 感

他 表 示 自 己 没 将 是 次 会 议 向 高 层 管 理 人 员 汇 报, 是 因 为 大 家 讨 论 的 并 不 是 港 大 本 身 而 是 全 港 性 的 问 题, 而 且 他 不 想 予 人 印 象, 以 为 他 借 "我 曾 和 董 特 首 谈 过 话" 来 炫 耀 自 己 的 重 要 性。 他 将 这 些 会 晤 视 为 私 人 会 面, 因 此 无 论 在 97 年 前 还 是 97 年 后 多 次 与 董 建 华 面 谈, 他 都 没 有 向 同 事 作 出 汇 报。

若 访 客 对 某 类 问 题 有 兴 趣, 会 搜 集 有 关 资 料 作 足 准 备

郑 耀 宗 随 后 在 接 受 胡 汉 清 盘 问 时, 表 示 平 均 每 周 都 有 来 自 各 界 的 访 客, 主 要 分 为 四 类, 包 括 特 区 政 府 官 员、 内 地 官 员 及 学 者、 外 国 学 者 及 社 会 知 名 人 士 等。 关 于 与 路 的 会 面, 胡 汉 清 指 根 据 路 祥 安 的 书 面 证 供, 他 和 郑 的 约 会 是 在 98 年 圣 诞 假 期 后 定 下 的, 由 于 随 后 便 是 新 年 假 期, 因 此 会 面 定 在 99 年 1 月 6 日, 而 在 会 面 前 两 天, 郑 曾 致 电 路 氏, 希 望 了 解 他 对 港 大 哪 一 方 面 特 别 有 兴 趣, 当 郑 获 悉 路 对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的 民 意 调 查 计 划 有 兴 趣 时, 他 便 于 同 日 透 过 秘 书 希 望 钟 庭 耀 传 交 有 关 的 资 料。

对 此, 郑 耀 宗 表 示 已 记 不 起 细 节, 但 他 的 习 惯 是 如 果 有 访 客 表 达 对 某 类 问 题 有 兴 趣, 他 都 会 搜 集 有 关 资 料, 作 出 充 足 的 准 备。

跟 路 祥 安 会 面 从 没 提 过 民 意 调 查 结 果 和 质 素

郑 耀 宗 表 示, 在 去 年 1 月 初 和 路 祥 安 的 会 面 中, 对 方 从 没 提 过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民 意 调 查 的 结 果 和 质 素, 更 没 有 提 及 任 何 人 喜 欢 或 不 喜 欢 有 关 的 民 意 调 查 结 果。 对 于 双 方 是 否 连"对 特 首 及 特 区 政 府 的 民 意 调 查" 的 字 眼 也 没 提 及 过, 他 则 表 示 不 能 确 定。

他 又 重 申 所 有 会 面 大 家 都 只 会 谈 一 些 广 泛 性 题 目, 因 此 他 有 印 象 大 家 从 未 谈 过 钟 庭 耀 进 行 的 民 意 调 查 这 类 细 碎 的 话 题, 更 不 可 能 如 副 校 长 程 介 明 作 供 时 所 言, 说 "董 特 首 关 注 民 意 调 查" 这 句 话, 因 为 他 不 可 能 说 出 一 些 自 己 不 知 道 的 东 西。

民 调 中 心 独 立 运 作, 大 学 并 无 作 出 额 外 监 管

胡 汉 清 又 引 述 路 氏 的 书 面 证 供, 表 示 他 向 郑 耀 宗 提 出 的 问 题 中, 并 未 包 括 "港 大 是 否 有 监 察 钟 庭 耀 的 民 调 计 划", 因 为 路 在 获 悉 锺 的 调 查 并 非 代 表 港 大 时, 感 到 有 些 混 淆, 于 是 追 问 进 一 步 详 情, 郑 遂 提 到 "中 心 以 独 立 运 作, 大 学 并 没 有 作 出 除 学 术 质 素 以 外 的 监 管", 因 此 郑 对 会 面 的 记 忆 有 误。 郑 耀 宗 则 回 应 指 自 己 已 说 过 双 方 的 对 话 他 只 记 得 大 概 内 容。

神 色 "相 当 愉 快" 是 因 为 讨 论 气 氛 融 洽

胡 汉 清 又 指 根 据 校 长 办 公 室 高 级 助 理 教 务 长 关 陈 玉 坤 的 证 供, 郑 耀 宗 在 该 次 会 面 后 的 神 色 "相 当 愉 快", 郑 氏 承 认 大 家 讨 论 气 氛 融 洽, 路 在 提 问 时 的 态 度 也 是 友 善 而 非 质 疑, 因 此 他 没 有 感 觉 不 妥。

有 关 报 道 只 是 令 他 感 到 "不 安" 和 "困 扰"

被 问 及 黄 绍 伦 作 供 时, 曾 指 他 很 "关 注" 南 华 早 报 该 篇 涉 及 港 大 民 调 的 报 道, 郑 耀 宗 回 应 时 指 "关 注" 一 词 用 语 过 于 强 烈, 称 有 关 报 道 只 是 令 他 感 到 "不 安" 和 "困 扰", 而 他 其 后 亦 没 有 作 出 任 何 跟 进 行 动。

不 想 外 界 误 把 个 人 或 个 别 单 位 的 工 作 与 大 学 名 字 混 淆

至 于 引 起 "不 安" 的 原 因, 郑 耀 宗 解 释, 他 只 是 不 想 外 界 把 一 些 以 个 人 名 义 或 个 别 单 位 进 行 的 任 何 工 作, 和 港 大 的 名 字 混 为 一 谈。 因 此 唯 一 令 他 关 心 的, 是 报 章 将 有 关 调 查 与 港 大 的 名 字 连 在 一 起, 而 非 钟 庭 耀 所 做 的 民 调 是 否 对 政 府 不 利。

不 记 得 曾 否 谈 及 钟 庭 耀 的 角 色 冲 突 问 题

郑 耀 宗 同 时 称, 不 记 得 曾 否 与 黄 绍 伦 谈 论 钟 庭 耀 的 角 色 冲 突 问 题, 但 指 对 方 听 到 他 就 南 华 早 报 一 篇 涉 及 民 调 的 报 道 作 出 评 论, 只 是 他 阅 报 时 自 言 自 语, 当 时 亦 不 知 道 黄 在 经 过 时 听 到 有 关 评 语。

8 月 15 日 (聆 讯 第 七 日)

民 调 聆 讯 进 入 第 七 日, 有 突 破 性 发 展。 程 介 明 和 当 时 任 新 政 策 研 究 中 心 负 责 人 的 麦 列 菲 菲 分 别 供 称, 在 去 年 5 月 11 日 向 校 长 争 取 成 立 新 中 心 资 金 期 间, 郑 耀 宗 提 及 他 曾 与 董 建 华 直 接 会 面, 谈 及 三 项 "政 治 事 件", 其 中 一 项 是 董 建 华 对 钟 庭 耀 的 民 调 负 面 结 果 表 示 关 注。 两 人 的 供 证 显 然 与 郑 耀 宗 7 月 21 日 声 明 "特 首 从 来 没 有 跟 我 讨 论 过 锺 博 士 的 民 意 调 查 计 划" 的 说 法 不 同。

郑 耀 宗 在 聆 讯 中 承 认 曾 三 晤 董 建 华, 但 否 认 彼 此 有 讨 论 钟 庭 耀 的 民 调。

特 首 办 发 表 声 明, 重 申 特 首 从 未 与 郑 耀 宗 提 及 民 调, 特 首 及 特 首 办 均 无 直 接 或 间 接 叫 停 民 调。

程 介 明: 郑 耀 宗 校 长 曾 与 特 首 董 建 华 会 面, 特 首 表 示 关 注 钟 庭 耀 的 民 意 调 查。

程 介 明 说, 郑 耀 宗 对 特 首 的 意 见 表 示 忧 虑, 但 没 提 及 采 取 行 动。 程 介 明 又 认 为, 董 建 华 对 民 调 的 关 注 是 政 治 性 的。 代 表 路 祥 安 的 资 深 大 律 师 胡 汉 清 质 疑 程 介 明 凭 印 象 作 供 是 否 可 靠, 程 则 说, 有 关 印 象 是 从 一 连 串 事 件 中 产 成 的, 非 靠 单 一 印 象。

程 介 明 说, 今 年 1 月 的 高 层 管 理 会 议 有 讨 论 过 钟 庭 耀 的 民 调, 当 时 他 在 会 上 听 过 "接 近 特 首 的 人" 关 注 民 调。 在 此 之 前 的 三、 四 次 会 议, 他 也 听 过 类 似 的 说 法。 他 又 在 最 少 一、 两 个 场 合 听 过 校 长 说 有 特 首 或 接 近 特 首 办 的 人 不 喜 欢 大 学 所 做 的 调 查, 而 钟 庭 耀 民 调 则 最 少 被 提 及 过 一、 两 次。

麦 列 菲 菲: 确 认 程 介 明 的 说 话, 并 指 特 首 的 关 注 令 大 学 承 受 政 治 压 力。

新 增 的 证 人 麦 列 菲 菲 表 示, 校 长 并 无 示 意 要 有 行 动, 但 她 认 为 特 首 是 想 校 长 有 所 行 动, 她 因 而 很 同 情 校 长 的 处 境。 她 说: "我 的 理 解 是, '关 注' 会 带 来 忧 虑, 有 些 事 情 需 要 做, 这 是 我 的 假 设 …… 特 首 希 望 校 长 做 些 事。"

她 表 示, 她 清 楚 记 得 与 郑 耀 宗 的 谈 话 内 容, 是 因 为 精 神 科 的 训 练, 要 记 得 病 人 的 说 话, 加 上 这 令 她 想 起 曾 被 召 到 港 督 府 与 港 督 会 面, 便 知 晓 港 督 有 事 想 她 办。

事 后 她 更 与 朋 友 分 享: "大 学 正 受 政 治 压 力。"

麦 列 菲 菲 指 郑 耀 宗 当 时 又 建 议, 新 成 立 的 研 究 所 或 可 给 钟 庭 耀 多 一 点 监 察, 但 她 当 时 回 应: "大 学 不 应 有 任 何 行 动 …… 学 者 有 他 的 思 想, 任 何 人 想 施 加 压 力, 只 会 有 反 效 果。"

郑 耀 宗: 否 认 过 去 与 特 首 的 三 次 会 面 有 谈 及 民 调

郑 耀 宗 作 供 时, 首 次 承 认 曾 在 去 年 3 月 13 日、 9 月 4 日 及 今 年 5 月 12 日 与 董 建 华 直 接 会 面。 他 说, 三 次 会 面 均 没 有 纪 录, 但 强 调 他 没 与 特 首 讨 论 钟 庭 耀 的 民 调, 只 谈 及 高 等 教 育 及 科 技 发 展, 特 首 不 会 谈 大 学 内 的 仔 细 问 题。

对 于 两 名 下 属 同 时 指 称 他 曾 透 露 会 见 特 首 谈 民 调, 郑 耀 宗 没 断 言 否 认, 只 说 不 太 记 得: "这 事 发 生 在 很 多 个 月 前, 我 只 记 得 程 介 明 及 麦 列 菲 菲 来 问 我 对 新 研 究 所 的 意 见, 我 记 得 我 是 支 持 的; 至 于 有 关 与 特 首 会 面, 我 并 没 有 这 记 忆, 我 没 理 由 记 起 我 没 经 历 的 事。"

当 被 问 到 特 首 "家 将" 路 祥 安 会 面 时, 双 方 有 否 谈 及 其 他 议 题 时, 郑 耀 宗 表 示, 由 于 事 隔 19 个 月, 所 以 不 记 得 别 的 议 题。 但 当 问 到 路 祥 安 有 否 提 到 特 首 不 喜 欢 钟 庭 耀 的 民 调 工 作 时, 他 又 肯 定 回 应 表 示, 路 祥 安 除 了 在 自 我 介 绍 时 提 过 他 是 "特 首 高 级 特 别 顾 问" 外, 便 从 来 无 讲 过 特 首 这 个 名 字, 又 或 "特 首" 满 意 或 不 满 意 钟 庭 耀 的 民 调 工 作。

特 首 办 发 表 声 明: 重 申 特 首 从 未 与 郑 耀 宗 讨 论 过 民 调

香 港 特 区 行 政 长 官 办 公 室 就 当 日 香 港 大 学 调 查 委 员 会 的 聆 讯 内 容 发 表 声 明。 过 往 特 首 的 声 明, 只 说 没 有 叫 停 民 调, 这 次 则 是 首 度 表 示 没 有 就 民 调 表 达 任 何 信 息。

声 明 说: "行 政 长 官 和 港 大 校 长 并 没 有 在 他 们 会 面 时, 讨 论 港 大 所 做 的 民 意 调 查", 又 进 一 步 澄 清 "行 政 长 官 从 来 没 有 直 接 或 间 接 向 钟 庭 耀 的 民 调 工 作 传 递 任 何 信 息。"

特 首 办 发 言 人 并 指 特 首 作 为 大 学 校 监, 有 责 任 了 解 其 发 展, 曾 分 别 会 见 各 大 学 校 长 数 十 次, 讨 论 内 容 围 绕 大 学 三 改 四、 专 上 教 育 质 素 等 教 育 问 题。

8 月 14 日 (聆 讯 第 六 日)

港 大 独 立 调 查 委 员 会 聆 讯 进 入 第 六 天, 主 要 是 黄 绍 伦 接 受 冯 柏 栋 的 盘 问, 内 容 围 绕 郑 耀 宗 在 黄 钟 两 次 会 晤 的 角 色, 以 及 用 钟 庭 耀 对 两 次 会 晤 的 描 述, 与 黄 绍 伦 "对 口 供"。

在 委 员 会 代 表 律 师 多 番 盘 问 "谁 是 说 谎 者" 下,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指 钟 庭 耀 供 词 不 正 确, 自 己 从 没 有 代 校 长 传 话 要 求 停 止 民 意 调 查, 更 没 有 说 "阴 干" 一 词, 认 为 可 能 两 人 谈 话 间 有 误 解。

黄 否 认 钟 所 说 的 两 次 会 面 内 容

黄 对 钟 所 说 的 两 次 会 面 内 容 亦 一 一 否 认。 他 指 首 次 会 面 只 说 "特 首 办 人 士" 对 他 调 查 有 意 见, 而 非 "特 首 唔 钟 意"。 第 二 次 会 面 亦 没 有 要 求 他 于 指 定 时 间 答 覆 校 长 停 做 民 调 和 提 交 报 告, 他 认 为 钟 从 其 停 顿、 犹 豫 等 非 言 语 动 作 中, 可 能 得 到 误 解, 由 此 至 终, 他 只 建 议 钟 少 做 评 分 调 查, 多 做 高 层 次 研 究。

黄 又 向 委 员 会 申 明, 事 件 并 非 "非 黑 即 白", 两 师 徒 亦 非 敌 对, 事 件 发 生 于 多 个 月 前, 又 无 记 录, 难 免 理 解 有 所 不 同。

两 次 约 见 是 出 于 对 钟 的 关 心, 与 校 长 无 关

黄 一 再 强 调, 他 两 度 约 晤 钟 庭 耀 与 校 长 郑 耀 宗 无 关。 但 他 透 露, 在 《镜 报》 文 章 刊 登 后, 郑 耀 宗 曾 关 注 港 大 会 被 扣 上 "反 华 反 共" 政 治 帽 子。

黄 绍 伦 重 申, 他 安 排 两 次 会 晤, 事 前 并 没 有 知 会 郑 耀 宗, 纯 粹 是 出 于 对 钟 庭 耀 的 关 心 和 学 术 发 展 前 景, 认 为 有 责 任 告 知 钟, 校 长 、 外 界 对 他 的 批 评。

黄 说: 他 约 见 钟 庭 耀, 并 非 得 到 校 长 指 示, 自 己 也 从 没 知 会 校 长。 他 解 释 说: 校 长 从 未 要 求 跟 进 事 件, 而 他 约 见 钟 氏,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并 非 特 首 办 的 关 注, 或 是 大 学 被 卷 入 政 治 争 论 中, 而 是 对 自 己 学 生 前 途 的 关 心。 因 为 香 港 的 学 生 制 仿 效 英 国 制 度, 一 般 取 得 博 士 学 位 的 年 期 应 为 五 年, 但 钟 庭 耀 在 1992 年 开 始 到 1999 年 整 整 七 年 仍 未 完 成 他 的 论 文, 作 为 他 的 老 师, 他 希 望 提 醒 对 方 应 更 专 注, 尽 快 完 成 他 的 论 文; 另 一 方 面, 大 学 教 育 资 助 委 员 会 也 十 分 注 重 研 究 工 作, 因 此 能 进 行 深 入 性 的 政 策 研 究, 对 大 学 提 高 学 术 地 位 有 极 大 的 好 处。 他 觉 得 如 果 钟 氏 迟 迟 未 取 得 博 士 学 位, 对 钟 氏 在 大 学 寻 求 进 一 步 的 发 展 会 有 所 窒 碍, 因 此 才 认 为 自 己 有 需 要 和 钟 庭 耀 安 排 一 次 非 正 式 会 面。

作 为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的 创 办 人 之 一, 和 作 为 钟 庭 耀 的 论 文 老 师, 黄 绍 伦 认 为 自 己 有 需 要 关 心 自 己 的 学 生, 和 他 正 在 进 行 的 工 作。 他 坦 言 正 如 钟 庭 耀 的 证 供 所 述, 他 在 会 面 中 没 有 同 钟 庭 耀 深 入 讨 论 进 行 民 意 调 查 的 技 术 问 题, 因 为 他 自 觉 当 时 并 非 上 课, 而 且 自 己 也 认 为 钟 氏 的 民 调 在 技 术 上 已 经 十 分 专 业, 加 上 校 长 郑 耀 宗 也 从 没 要 求 过 他 必 须 就 特 首 办 的 关 注 向 钟 氏 寻 求 解 释。

和 钟 庭 耀 在 多 方 面 讨 论

黄 绍 伦 又 说: 所 谓 "特 首 办 官 员 的 关 注" 只 是 他 的 开 场 白, 自 己 和 钟 氏 在 很 多 方 面 都 进 行 了 讨 论。 如 果 钟 氏 在 整 个 会 晤 的 过 程 中 的 主 要 讯 息, 只 有 "特 首 不 满", 他 觉 得 十 分 不 幸 。

黄 绍 伦 强 调: 在 会 面 中, 自 己 最 关 注 的 问 题, 并 不 是 民 调 的 结 果, 而 是 从 根 本 上 觉 得 单 纯 评 分 式 的 民 意 调 查 学 术 价 值 不 高, 无 论 在 技 术 上 这 类 调 查 是 多 么 的 严 谨 和 专 业, 对 钟 氏 在 学 术 上 的 发 展 根 本 毫 无 帮 助; 作 为 钟 氏 的 论 文 老 师 , 他 当 然 希 望 自 己 的 学 生 在 学 术 方 面 有 更 佳 的 发 展, 所 以 他 才 建 议 钟 氏 减 少 进 行 这 种 形 式 的 民 意 调 查, 改 为 多 进 行 深 入 的 政 策 研 究。 他 指 很 多 诺 贝 尔 奖 的 得 主, 都 是 慎 选 研 究 题 目 进 行 深 入 的 研 究 得 到 成 果 才 获 奖 的, 所 以 他 期 望 钟 氏 也 能 在 深 入 研 究 中 取 得 突 破, 使 其 在 学 术 方 面 有 更 佳 的 发 展。

"阴 干" 可 能 是 钟 半 夜 看 电 影 后 混 淆

针 对 钟、 黄 就 "阴 干" 字 眼 不 同 版 本 的 供 词 (钟 指 因 未 听 过 此 词, 故 印 象 深 刻 肯 定 黄 有 说, 黄 绍 伦 则 称 此 用 词 粗 俗 自 己 不 会 用), 委 员 会 代 表 律 师 冯 柏 栋 多 次 反 问 黄 说: "此 点 不 存 误 解, 你 说 自 己 讲 真 话, 即 钟 讲 大 话?"

黄 绍 伦 重 申, 自 己 从 没 有 要 求 过 钟 庭 耀 停 止 进 行 民 意 调 查 , 没 表 示 过 特 首 办 "不 喜 欢" 其 民 意 调 查, 更 没 有 说 过 "阴 干" 这 类 空 言 恐 吓 的 字 眼。 对 于 "阴 干" 一 词 两 人 记 忆 南 辕 北 辙, 黄 亦 表 示 难 以 解 释, 并 以 "他 的 理 解"、 "他 的 结 论"、 "他 的 观 感" 作 解 释。 他 认 为 钟 氏 没 有 说 谎, 他 自 己 也 没 理 由 说 谎, 他 相 信 这 一 切 纯 粹 误 解。 对 于 何 以 钟 氏 坚 持 "阴 干" 一 词 出 自 其 口 中, 黄 笑 说, 可 能 是 钟 夜 半 看 黑 社 会 电 影 时 听 闻, 然 后 跟 现 实 混 淆, 导 致 脑 海 中 浮 有 "阴 干" 一 词, 无 论 如 何 自 己 绝 无 说 过。 他 更 指 出, 记 忆 力 是 非 常 不 可 靠, 而 且 信 息 容 易 被 人 误 解, 又 没 有 文 字 记 录 对 证 , 根 本 不 知 道 如 何 解 决。

另 外, 黄 重 申 民 调 计 划 自 负 盈 亏, 所 以 大 学 无 可 能 "阴 干", 产 生 此 误 会 可 能 他 与 自 己 多 次 谈 论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财 政 所 致。 他 又 强 调 大 学 内 有 严 谨 的 机 制, 确 保 没 有 个 别 人 士, 例 如 校 长 或 副 校 长 轻 易 削 减 研 究 人 员 的 经 费 以 至 进 行 调 职, 特 别 调 职 一 事 除 有 关 人 士 要 同 意 外, 还 要 有 关 的 学 院 同 意, 以 及 经 校 方 的 委 员 会 通 过, 因 此 没 有 人 能 任 意 行 使 这 项 权 力。

应 考 博 士 论 文 前 提 及 民 调 事 项 未 给 钟 带 来 压 力

冯 柏 栋 继 续 质 疑 黄 绍 伦, 既 然 为 钟 庭 耀 着 想, 为 什 么 在 钟 庭 耀 应 考 博 士 论 文 前 几 天, 与 钟 提 及 有 关 事 项, 会 为 他 带 来 压 力。

黄 绍 伦 表 示, 已 很 小 心 处 理 该 事 件, 深 信 以 钟 庭 耀 的 阅 历, 而 且 论 文 已 经 一 早 预 备 好, 因 此 影 响 不 大。 他 解 释, 与 钟 庭 耀 会 面 只 以 私 人 性 质, 故 不 须 向 郑 耀 宗 汇 报。 他 表 示 第 一 次 会 晤 后 从 未 与 郑 耀 宗 提 及, 第 二 次 会 晤 后, 虽 然 有 向 郑 耀 宗 交 代, 也 只 是 为 了 给 钟 庭 耀 说 好 话。

钟 两 封 信 件 并 无 署 名 校 长

冯 柏 栋 又 质 疑 黄 绍 伦 处 理 钟 庭 耀 提 交 文 件 的 手 法, 他 指 钟 明 明 要 求 黄 将 一 封 "解 释 特 首 施 政 报 告 调 查" 文 件 和 "停 止 民 调 为 不 智" 的 信 件 转 交 校 长, 但 是 黄 没 有, 只 将 一 封 钟 指 出 部 分 调 查 非 由 其 所 做 的 信 件 交 给 校 长。

对 此, 黄 绍 伦 解 释, 前 两 封 信 件 并 无 署 名 校 长, 故 他 一 直 意 会 只 需 口 头 向 校 长 解 释, 而 他 事 实 上 有 将 要 点 撮 要 告 知 校 长; 后 者 他 则 认 为 非 常 重 要, 因 可 反 映 牵 涉 港 大 名 称 的 调 查 不 止 钟 所 做, 故 有 转 交 之。

可 能 因 无 结 果, 民 调 事 未 列 入 会 议 纪 要

资 深 大 律 师 冯 柏 栋 质 疑 黄 绍 伦 的 证 供, 指 校 方 高 层 职 员 会 议 连 学 生 的 膳 事 问 题 都 有 记 录, 但 特 首 办 公 室 官 员 对 民 意 调 查 的 事 就 无 列 入 会 议 纪 要, 难 免 令 人 怀 疑 黄 是 与 校 长 郑 耀 宗 在 其 他 场 合 获 知 特 首 办 官 员 的 评 论。

黄 绍 伦 对 此 表 示 否 认, 并 说 可 能 因 为 事 件 无 结 果, 故 此 没 有 列 入 会 议 纪 要。

校 长 担 心 港 大 被 扣 "反 华" 帽 子

另 一 港 大 副 校 长 周 肇 平 在 作 供 时 亦 表 示, 今 年 1 月 6 日 的 港 大 高 层 管 理 会 议 上, 曾 讨 论 过 《镜 报》 批 评 钟 庭 耀 民 意 调 查 的 一 篇 文 章, 会 上 有 人 担 心 港 大 被 扣 上 "殖 民 地 残 余"、 "反 共 反 华 基 地" 的 帽 子, 还 有 人 认 为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应 多 做 些 政 策 研 究, 而 民 意 调 查 应 由 商 业 机 构 进 行。 他 记 得, 当 时 黄 绍 伦 曾 在 会 议 上 为 民 意 调 查 辩 论, 批 评 《镜 报》 文 章 失 实、 夸 张, 会 议 上 又 同 意 应 做 更 多 深 入 政 策 调 查。 程 介 明 教 授 并 提 到 成 立 公 共 政 策 研 究 中 心 的 事 情。

周 肇 平 说, 1 月 13 日 另 一 高 层 会 议 上, 他 们 知 悉 了 钟 庭 耀 对 《镜 报》 文 章 作 出 的 回 应 后, 便 没 有 作 出 跟 进, 而 黄 绍 伦 则 说, 有 关 "扣 帽 子" 的 关 注, 主 要 来 自 校 长 郑 耀 宗。 "其 后 就 没 再 讨 论 这 些 事 了, 到 今 年 7 月 才 又 引 起 我 的 关 注。"

是 特 首 办 问 题 不 是 大 学 问 题

另 一 副 校 长 戴 义 安 在 聆 讯 中 透 露, 他 在 1 月 7 日 的 高 层 会 议 上, 听 到 郑 耀 宗 校 长 谈 到 前 一 天 路 祥 安 的 探 访, 及 这 位 访 客 对 民 意 调 查 计 划 水 平 的 监 察 以 及 中 立 性 问 题 的 关 注。 他 说 会 上 没 有 讨 论 这 一 问 题, 因 为 在 大 学 高 层 管 理 小 组 会 议 中 经 常 听 到 类 似 的 声 音。 他 只 记 得 副 校 长 程 介 南 曾 回 应 说, "这 是 特 首 办 的 问 题, 不 是 大 学 的 问 题。"

在 被 委 员 会 律 师 问 到 "是 否 有 人 对 路 祥 安 的 探 访 表 示 不 高 兴 时, 戴 仪 安 说: "我 印 象 中 没 有。 郑 耀 宗 校 长 之 后 也 没 有 讲 什 么, 大 家 只 是 继 续 进 行 会 议 的 议 程。" 他 说, 并 未 感 觉 到 校 长 讲 此 事 是 要 求 什 么 回 应, 或 有 什 么 问 题 需 要 解 决。

早 前 作 供 的 前 副 校 长 张 佑 启 、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甚 至 连 负 责 记 录 的 校 长 办 公 室 高 级 助 理 教 务 长 关 陈 玉 坤, 都 分 别 出 席 了 去 年 1 月 不 同 日 子 举 行 的 高 层 会 议, 但 都 不 约 而 同 称 校 长 虽 有 汇 报 "特 首 办 人 士" 到 访, 但 没 有 透 露 名 字。

路 祥 安 代 表 律 师 胡 汉 清 申 请 缺 席 聆 讯

路 祥 安 代 表 资 深 大 律 师 胡 汉 清 特 别 向 委 员 会 申 请 缺 席 聆 讯, 他 指 出 证 人 供 词 多 与 路 无 关, 故 要 求 只 需 在 路 祥 安 或 港 大 校 长 作 证 时 才 出 席 聆 讯, 并 强 调 无 论 怎 样 紧 急 通 知 也 会 与 委 员 会 合 作。

学 生 会 指 两 律 师 盘 问 手 法 卑 劣、 委 员 会 对 调 查 帮 助 不 大

另 一 方 面, 四 名 港 大 学 生 会 的 代 表 趁 委 员 会 成 员 进 场 时, 在 门 外 拉 起 横 额 及 叫 喊 "停 止 委 员 会 工 作, 要 求 立 法 会 调 查" 的 口 号, 代 表 向 委 员 会 主 席 鲍 伟 华 递 过 请 愿 信, 及 宣 读 声 明 后 便 离 去。 学 生 会 时 事 秘 书 叶 玮 玑 表 示, 虽 然 委 员 会 容 许 被 传 召 人 士 聘 请 律 师 代 表, 但 由 于 此 聆 讯 并 不 是 正 式 的 法 庭, 不 可 申 请 法 律 援 助, 故 委 员 会 的 聆 讯 只 有 利 财 力 雄 厚 的 证 人。

学 生 会 批 评 两 名 大 律 师 陈 志 海 及 胡 汉 清 手 法 卑 劣, 常 在 枝 节 问 题 上 反 覆 盘 问 钟 庭 耀, 甚 至 以 打 击 钟 的 诚 信 及 传 媒 的 报 道 手 法, 企 图 转 移 公 众 的 视 线。

委 员 会 三 名 成 员 容 许 两 名 大 律 师 转 移 聆 讯 重 心, 做 法 不 恰 当, 而 委 员 会 的 律 师 冯 柏 栋 亦 似 "无 心 恋 战", 未 有 在 关 键 问 题 上 加 以 追 问, 故 学 生 会 认 为 委 员 会 角 色 模 糊, 对 调 查 工 作 的 帮 助 不 大。

8 月 11 日

第 五 日 聆 讯 先 由 港 大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作 供, 讲 述 两 次 与 钟 庭 耀 的 谈 话 详 情。 他 矢 口 否 认 有 要 求 钟 庭 耀 停 止 民 意 调 查 及 威 胁 会 "阴 干" 民 调 计 划, 并 强 调 校 长 郑 耀 宗 没 有 要 求 他 约 见 锺 及 向 锺 要 求 停 止 民 调。 不 过 他 承 认 1999 年 11 月 收 过 锺 托 他 转 交 校 长 的 信 件, 希 望 为 民 调 计 画 辩 护, 但 文 件 却 "不 见 了", 因 此 并 无 交 给 校 长。

黄 绍 伦 提 到 1999 年 1 月 21 日, 他 与 校 长 郑 耀 宗 会 面 时, 郑 提 及 有 一 名 政 府 官 员 与 他 会 面, 表 达 对 民 意 调 查 中 心 的 关 注, 其 中 包 括 究 竟 民 意 调 查 计 划 主 任 钟 庭 耀 是 以 个 人 还 是 香 港 大 学 的 名 义 进 行, 亦 提 出 钟 庭 耀 可 能 有 角 色 冲 突, 并 表 示 锺 曾 呈 送 意 见 文 件 给 特 首 董 建 华。

黄 绍 伦 说, 由 于 他 想 把 外 界 对 民 意 调 查 工 作 的 关 注 告 诉 钟 庭 耀, 所 以 在 同 月 的 29 日 约 钟 庭 耀 办 公 室 会 面。 会 面 中 他 跟 锺 提 出 两 个 问 题, 其 中 一 个 是 出 于 好 奇 问 锺 有 否 交 意 见 文 件 给 董 建 华, 另 又 问 到 有 关 董 建 华 的 调 查 是 有 人 赞 助 还 是 自 费 进 行, 以 及 询 问 如 何 制 定 民 意 调 查 的 题 目。 当 锺 告 诉 他 没 有 特 别 小 组 决 定 议 题 时, 黄 对 此 表 示 惊 奇, 因 为 据 他 透 过 传 媒 所 知, 两 年 内 锺 共 做 了 29 次 有 关 特 首 民 望 的 调 查, 次 数 太 频 密。 黄 说 自 己 明 白 做 调 查 要 许 多 资 源, 所 以 提 出 质 疑, 建 议 他 减 少 有 关 特 首 评 分 的 调 查 次 数, 并 建 议 说 如 果 锺 有 资 源, 应 该 做 些 高 层 次 的 调 查。 黄 说, 在 与 锺 会 面 时, 没 有 发 现 锺 有 不 开 心 或 承 受 压 力。

黄 绍 伦 表 示, 钟 庭 耀 7 月 7 日 在 报 章 的 文 章 及 报 道 刊 登 之 后, 自 己 感 觉 是 "非 常 震 惊", 十 分 疑 惑 自 己 是 否 就 是 他 所 指 的 "特 别 渠 道"。

黄 绍 伦 称, 触 发 他 11 月 再 约 见 锺 的 原 因, 一 来 是 知 道 锺 的 博 士 论 文 大 致 完 成, 提 醒 要 集 中 精 力 在 学 术 著 作 方 面, 二 来 是 他 亲 耳 听 见 校 长 对 锺 的 民 意 调 查 有 微 言。

当 时 很 多 在 报 章 发 表 的 民 调 都 标 榜 源 自 香 港 大 学, 《南 华 早 报》 更 报 道 立 法 会 辩 论 施 政 报 告 的 致 谢 动 议 时, 民 主 党 主 席 李 柱 铭 更 在 发 言 时, 引 述 香 港 大 学 发 表 的 民 意 调 查 作 为 市 民 不 支 持 施 政 报 告 的 论 据。

黄 绍 伦 说, 有 一 次 自 己 步 入 校 长 办 公 室 时, 郑 耀 宗 正 在 阅 读 《南 华 早 报》, 并 说 "报 道 又 是 有 关 大 学, 大 学 的 名 又 是 卷 入 这 些 政 治 讨 论 入 边"。 黄 绍 伦 表 示 他 听 了 这 番 话 后, 再 配 合 其 他 两 个 有 关 学 术 水 平 的 感 想 及 研 究 中 心 重 组 的 原 因, 决 定 再 找 钟 庭 耀 来 谈 谈。

虽 然 黄 绍 伦 表 示, 与 钟 庭 耀 的 会 面 是 私 人 性 质, 但 他 在 11 月 12 日 曾 向 校 长 报 告 与 锺 的 讨 论。 但 他 并 无 转 交 两 份 锺 的 文 件 给 校 长。 他 表 示, 并 不 清 楚 锺 有 这 请 求, 之 后 他 把 两 份 文 件 遗 失。 据 称 这 两 份 关 键 文 件 是 锺 向 校 长 解 释 "我 们 的 工 作 受 到 特 首 误 解" 以 及 "停 止 调 查 是 不 智 的"。

黄 指 出, 在 与 锺 第 二 度 见 面 时, 也 只 谈 及 外 间 种 种 意 见 中 包 括 特 首 办 的 人 员, 没 有 谈 及 特 首。 他 表 示 自 己 在 与 锺 的 会 面 中 没 有 谈 过 "阴 干" 这 两 个 字, 因 为 感 觉 这 两 个 字 很 粗 俗, 自 己 不 会 讲, 相 信 校 长 亦 不 会 讲, 而 且 从 实 际 去 看, 校 长 也 不 可 能 "阴 干" 研 究 中 心 的 财 政。

黄 绍 伦 作 供 时 引 述 特 首 办 人 员 与 校 长 会 面 时 的 一 席 话, 指 钟 庭 耀 兼 任 民 意 调 查 员 及 政 治 评 论 员, 角 色 有 冲 突。 委 员 会 主 席 鲍 伟 华 则 不 认 同 这 一 说 法, 他 认 为 两 者 的 角 色 不 单 没 有 冲 突, 更 能 互 相 补 足。 黄 绍 伦 表 示 同 意 鲍 的 看 法, 他 说 自 己 亦 看 不 到 两 者 有 什 么 冲 突 的 地 方, 他 与 钟 庭 耀 会 面 时, 亦 表 达 了 这 看 法。

钟 庭 耀 供 称, 文 章 在 《南 华 早 报》 发 表 后, 并 无 正 式 要 求 报 章 更 正 改 动, 只 在 回 应 传 媒 采 访 时 表 达 文 章 曾 被 改 动。

至 此 首 周 聆 讯 结 束。

8 月 10

港 大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与 徒 弟 钟 庭 耀 首 次 在 聆 讯 交 锋。 黄 绍 伦 质 疑, 钟 庭 耀 曾 建 议 将 所 有 关 关 特 首 董 建 华 的 调 查 交 给 校 长 郑 耀 宗 审 查 是 自 我 设 限, 亦 在 测 试 校 长 的 反 应。

黄 绍 伦 要 求 钟 庭 耀 澄 清 他 们 在 会 面 时 的 几 点 细 节。 黄 说 当 时 只 是 对 有 评 分 部 份 的 民 意 调 查 作 批 评, 指 这 些 调 查 似 选 美。 他 又 澄 清, 从 来 没 要 求 锺 停 止 有 关 调 查 工 作。 面 对 这 两 个 提 问, 钟 庭 耀 都 表 示 同 意。 黄 又 补 充, 他 将 事 件 保 密, 只 是 不 想 令 有 关 他 对 民 意 调 查 的 评 语 被 广 泛 流 传, 被 人 误 解 他 批 评 锺 的 工 作。 此 外, 黄 称, 锺 在 传 给 陈 婉 莹 的 电 邮 中 建 议 把 所 有 有 关 特 首 的 调 查 交 给 校 长 看, 而 这 个 "自 我 审 查" 的 建 议 是 想 试 一 下 校 长 的 胆 色。 黄 绍 伦 指 他 对 此 感 到 不 安。

钟 庭 耀 则 解 释, 他 建 议 把 对 特 首 的 调 查 交 给 校 长 看, 是 因 为 他 收 到 信 息: 调 查 引 起 疑 点, 校 长 关 注 这 个 问 题。 他 又 指 出, 他 所 谓 的 "审 查" 并 非 政 治 审 查, 只 是 学 术 审 查, 看 看 调 查 报 告 在 内 容 上 及 调 查 方 法 上 是 否 有 问 题。

钟 庭 耀 继 续 在 聆 讯 中 接 受 其 他 证 人 质 询。

代 表 特 首 办 高 级 特 别 助 理 路 祥 安 的 律 师 胡 汉 清 向 锺 提 问。 钟 首 次 确 认 行 政 长 官 董 建 华 从 未 透 过 黄 绍 伦 要 求 他 停 止 民 调。 钟 指 《南 华 早 报》 7 月 7 日 转 载 其 文 章 时 歪 曲 了 他 的 意 思, 这 包 括 将 标 题 "董 建 华 是 否 相 信 民 调" 改 为 "董 建 华 叫 停 民 调"。 对 此, 《南 华 早 报》 表 示 并 未 歪 曲 文 章 的 意 思。

针 对 民 调 工 作 者 与 政 治 评 论 员 的 角 色 冲 突 问 题, 胡 汉 清 向 委 员 会 提 交 了 一 批 有 关 锺 本 人 所 作 评 论 的 剪 报, 质 疑 锺 是 否 真 的 没 有 涉 及 角 色 冲 突。 胡 汉 清 质 疑,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早 已 出 现 财 政 紧 绌 情 况, 他 又 质 疑 所 谓 "阴 干" 论, 并 指 该 中 心 财 政 紧 绌 与 出 版一 直 处 于 亏 蚀 状 态 的 《民 意 快 讯》 有 关。 胡 又 质 疑, 为 何 黄 绍 伦 与 锺 会 面 后 提 出 要 小 心 选 择 题 目 的 意 见, 但 后 来 锺 只 停 止 了 非 定 期 的 民 意 调 查, 而 并 未 停 止 一 直 被 认 为 受 到 压 力 的 特 首 评 分 调 查。

钟 庭 耀 反 驳 说, 民 意 调 查 小 组 营 业 额 甚 丰, 而 且 队 伍 也 有 扩 充; 小 组 有 能 力 维 持 出 版 的 开 支。

钟 庭 耀 现 任 上 司、 港 大 新 闻 及 传 媒 研 究 中 心 总 监 陈 婉 莹 展 开 盘 问 时 力 证 不 知 锺 受 政 治 压 力。 她 引 用 与 锺 之 间 的 电 子 邮 件, 多 次 要 求 锺 澄 清, 从 来 没 有 向 她 说 过 受 到 政 治 压 力。

钟 的 前 度 上 司、 港 大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代 主 任 吴 启 宏 要 求 锺 澄 清 早 前 在 作 供 时 所 说, 觉 得 校 长 传 阅 《镜 报》 文 章 是 "行 动 升 级" 的 理 解。

一 直 负 责 与 钟 庭 耀 联 络 的 港 大 校 长 办 公 室 高 级 助 理 教 务 长 关 陈 玉 坤 作 证:

关 陈 玉 坤 作 供 时 表 示, 校 长 郑 耀 宗 与 特 首 办 高 级 助 理 路 祥 安 去 年 会 面 之 前 两 天, 已 经 嘱 咐 她 联 络 钟 庭 耀 提 供 民 意 研 究 计 划 的 资 料。 可 能 郑 耀 宗 已 早 知 路 祥 安 到 访 的 来 意。 她 说, 去 年 (1999 年) 1 月 4 日 郑 耀 宗 告 诉 她, 有 政 府 人 员 将 会 到 访, 要 求 她 联 络 钟 庭 耀 提 供 的 民 意 研 究 计 划 的 资 料, 哪 些 项 目 受 委 托, 哪 些 是 自 费。 于 是 她 马 上 致 电 钟 庭 耀, 锺 于 1 月 5 日 提 交 资 料。

关 陈 玉 坤 透 露, 路 祥 安 于 1 月 6 日 下 午 3 时 半 到 访, 与 校 长 单 独 会 面。 她 忆 述 说: "当 校 长 送 走 路 祥 安 后, 回 来 几 开 心 地 对 我 说, 这 人 是 来 自 特 首 办, 他 亦 是 港 大 的 毕 业 生。" 校 长 还 向 她 透 露, 大 家 有 谈 过 民 意 调 查 工 作 和 角 色 冲 突 问 题。 在 稍 后 的 校 内 高 层 会 议 上, 也 有 提 过 特 首 办 派 人 到 来 一 事。 她 解 释, 并 无 记 录 于 议 程 之 内, 是 由 于 该 类 会 议 较 为 非 正 式, 校 长 副 校 长 经 常 随 时 加 入 新 话 题。 她 又 说, 据 她 所 知, 大 学 高 层 对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已 关 注 了 一 段 时 间, 主 要 是 财 政 问 题。

另 一 方 面, 关 陈 玉 坤 接 收 钟 庭 耀 交 的 文 件 之 中, 从 来 无 包 括 钟 庭 耀 称 于 11 月 1 日 及 11 日 交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转 交 给 郑 耀 宗 的 两 份 文 件。 锺 较 早 表 示, 两 份 文 件 是 分 别 向 校 长 解 释 "我 们 的 工 作 受 到 特 首 误 解" 以 及 "现 在 停 止 民 意 调 查 是 不 智 的。" 不 过 郑 耀 宗 曾 在 记 者 会 说 从 未 收 过。

在 委 员 会 律 师 冯 柏 栋 盘 问 下, 校 长 助 理 关 陈 玉 坤 承 认, 如 果 是 机 密 文 件, 校 长 及 副 校 长 可 以 直 接 传 递 文 件。

8 月 9 日

路 祥 安 的 代 表 律 师 胡 汉 清 向 钟 庭 耀 提 问。

胡 汉 清 向 钟 庭 耀 反 覆 核 实 证 供 及 呈 堂 资 料, 要 求 锺 澄 清, 对 特 首 干 预 民 意 调 查 的 指 控, 是 否 由 "传 话 人" 提 出, 而 并 不 是 锺 亲 自 由 特 首 方 面 得 到 这 些 信 息。

胡 汉 清 并 向 委 员 会 要 求 传 召 《南 华 早 报》 记 者 出 席 聆 讯 作 供, 并 提 交 访 问 手 稿 等 资 料, 以 确 证 部 分 内 容 是 否 被 歪 曲。 不 过 这 个 要 求 已 被 南 华 早 报 拒 绝。

胡 汉 清 要 求 由 委 员 会 邀 请 这 位 记 者 出 席 聆 讯。 委 员 会 主 席 鲍 伟 华 表 示 会 考 虑, 但 他 补 充, 委 员 会 无 权 强 迫 这 位 记 者 出 席 聆 讯。

8 月 8 日 (聆 讯 进 入 盘 问 阶 段)

在 钟 庭 耀 作 供 完 毕 后, 代 表 港 大 校 长 郑 耀 宗 的 资 深 大 律 师 陈 志 海 随 即 盘 问 钟 庭 耀, 更 反 覆 挑 战 锺 的 诚 信, 直 指 他 在 事 件 前 不 作 求 证 是 不 负 责 任 及 误 导 传 媒, 甚 至 质 疑 他 是 否 "正 人 君 子"。 钟 庭 耀 坚 定 地 指 对 方 的 挑 战 不 会 成 功, 两 人 唇 枪 舌 剑, 多 次 擦 出 火 花。

钟 庭 耀 接 受 郑 耀 宗 代 表 律 师 提 问 时 强 调, 事 件 给 了 他 压 力, 包 括 财 政 及 政 治 上, 但 并 没 有 实 质 的 行 动 干 预。

钟 庭 耀 称, 港 大 民 意 调 查 中 心 是 一 个 自 负 盈 亏 的 部 门, 因 此 并 不 存 在 "阴 干" 的 问 题。 他 表 示, 听 过 "阴 干" 这 概 念, 但 强 调 对 他 们 的 影 响 不 大。

钟 庭 耀 又 指 港 大 很 多 部 门 在 行 政 或 财 政 都 出 现 转 变, 因 此 他 不 认 民 调 中 心 改 为 自 负 盈 亏 是 校 长 或 大 学 方 面 要 "阴 干" 他 们。

在 7 月 7 日《南 华 早 报》 的 文 章 中, 钟 庭 耀 指 透 过 特 别 渠 道, 接 收 到 四 个 信 息, 其 中 包 括 董 特 首 不 喜 欢 港 大 作 的 民 意 调 查。 律 师 质 疑 锺 写 这 样 的 文 章, 却 没 有 重 覆 检 查, 如 谘 询 黄 绍 伦 教 授, 是 纯 粹 个 人 意 见。 但 钟 庭 耀 强 调 他 只 是 实 话 实 说, 投 稿 更 毋 须 谘 询 他 人。

律 师 又 指 锺 在 7 月 14 日 的 声 明 中 提 及 黄 绍 伦 曾 说: 若 不 停 止 民 调, 校 长 就 会 "阴 干" 其 计 划, 是 对 校 长 一 项 严 重 的 指 责。 钟 庭 耀 没 有 否 认 这 是 严 重 的 指 责, 但 不 同 意 这 是 对 校 长 或 特 首 的 个 人 攻 击。

郑 耀 宗 透 过 代 表 律 师 否 认 曾 要 求 钟 庭 耀 停 止 民 意 调 查, 代 表 律 师 并 指 钟 庭 耀 对 郑 耀 宗 的 指 控 是 扭 曲 事 实, 误 导 传 媒。 她 并 称 郑 耀 宗 希 望 钟 庭 耀 继 续 民 意 调 查 工 作, 但 必 须 加 入 深 入 的 研 究 工 作, 因 为 单 单 民 意 调 查 本 身 并 没 有 什 么 学 术 价 值。

8 月 7 日 (正 式 聆 讯 开 始)

港 大 独 立 调 查 委 员 会 首 天 正 式 聆 讯。 钟 庭 耀 首 次 出 席 作 供。

钟 庭 耀 在 聆 讯 中 强 调, 他 的 确 在 与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的 会 晤 中, 接 受 到 行 政 长 官 董 建 华 向 郑 耀 宗 表 达 不 满 他 进 行 的 民 意 调 查 的 信 息, 特 别 是 有 关 特 首 本 人 的 评 分 及 特 区 政 府 表 现 评 价 的 调 查。 他 称, 黄 绍 伦 曾 向 他 说, 如 果 香 港 大 学 的 名 字 不 断 被 觉 得 政 治 不 中 立, 会 影 响 大 学 向 政 府 要 求 整 体 拨 款。

钟 庭 耀 表 示, 他 在 1999 年 1 月 与 黄 绍 伦 会 面 之 后, 对 于 自 费 进 行 的 民 意 调 查 工 作 已 经 份 外 小 心 处 理。 他 表 示 不 想 被 人 批 评 由 他 们 自 己 选 择 议 题。 他 说, 在 1999 年 会 面 之 前, 他 们 所 做 的 这 类 调 查 可 以 涉 及 多 个 方 面, 包 括 钓 鱼 台 事 件、 香 港 区 人 大 选 举、 梁 铭 彦 事 件 等。 他 与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会 面 后, 他 开 始 减 少 进 行 民 意 调 查。

钟 庭 耀 指 出, 他 在 民 意 快 讯 首 三 本 合 订 本 的 《序》 内, 提 及 他 受 到 的 压 力 及 如 何 自 处。 但 自 他 与 黄 绍 伦 副 校 长 谈 及 民 意 调 查 后, 他 心 情 开 始 逆 转, 到 要 写 第 四 份 合 订 本 的 序 时, 他 曾 多 番 挣 扎, 到 最 后 他 都 没 下 笔。
  • 民 意 快 讯 合 订 本 第 一 册 序
  • 民 意 快 讯 合 订 本 第 二 册 序
  • 民 意 快 讯 合 订 本 第 三 册 序

钟 庭 耀 说, 目 前 社 会 上 有 许 多 问 题 令 大 众 感 到 不 安, 他 在 聆 讯 上 会 尽 量 合 作, 希 望 能 尽 快 完 成 聆 讯, 从 而 化 解 社 会 上 的 怨 气。

港 大 校 长 郑 耀 宗 解 释, 选 择 以 律 师 代 为 应 讯 作 供 是 委 员 会 赋 予 的 权 利, 他 家 人 讨 论 后 认 为 不 亲 自 出 庭 是 合 适 的 决 定。

港 大 学 生 会 会 长 张 韵 琪 发 表 声 明, 指 调 查 委 员 会 空 有 法 庭 之 形, 而 无 法 庭 之 实, 其 调 查 报 告 必 然 受 到 质 疑。 他 要 求 行 政 长 官 重 召 立 法 会, 或 由 新 一 届 立 法 会 尽 快 调 查 这 次 事 件。

8 月 2 日 (初 次 聆 讯)

钟 庭 耀 在 第 一 日 的 独 立 调 查 委 员 会 聆 讯 中 表 示, 与 前 上 司、 港 大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署 理 总 监 吴 启 宏, 曾 经 讨 论 过 民 调 事 件。

委 员 会 主 席 鲍 伟 华 表 示, 有 需 要 时 会 考 虑 传 召 吴 启 宏。

应 邀 出 席 聆 讯 的 人 士 当 中, 港 大 校 长 郑 耀 宗, 及 行 政 长 官 高 级 特 别 助 理 路 祥 安, 均 委 托 律 师 代 表 发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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