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 查 委 员 会 聆 讯 进 展
继 8 月 2 日 初 次 聆 讯 后, 独 立 调 查 委 员 会 于 8 月 7 日 正 式 进 入 实 质 性 聆 讯 阶 段。 事 件 中 的 关 键 人 物 -- 港 大 民 意 研 究 计 划 主 任 钟 庭 耀 亲 自 向 委 员 会 作 供, 并 且 接 受 其 他 主 要 证 人, 包 括 港 大 校 长 郑 耀 宗 以 及 特 首 高 级 特 别 助 理 路 祥 安 代 表 律 师 的 质 询。

钟 庭 耀 在 聆 讯 中 强 调, 他 的 确 在 与 港 大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的 会 晤 中, 接 收 到 行 政 长 官 董 建 华 曾 向 郑 耀 宗 表 达 不 满 他 进 行 的 民 意 调 查 的 信 息, 特 别 是 有 关 特 首 本 人 的 评 分 及 特 区 政 府 表 现 评 价 的 调 查。

而 郑 耀 宗 则 透 过 代 表 律 师 否 认 曾 要 求 钟 庭 耀 停 止 民 意 调 查, 代 表 律 师 并 指 钟 庭 耀 扭 曲 事 实, 误 导 传 媒。

聆 讯 进 展

8 月 21 日 (聆 讯 第 11 日)

民 调 风 波 主 角 钟 庭 耀 在 最 后 一 日 聆 讯 中 由 原 告 变 为 被 告, 遭 多 名 大 学 同 僚 狠 狠 批 评, 校 长 郑 耀 宗 律 师 指 他 反 应 过 敏, 师 傅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也 指 他 太 在 乎 特 首 的 看 法, 令 各 方 受 到 伤 害, 黄 说: "钟 庭 耀 欠 我 们 一 个 交 代。"

钟 庭 耀 上 司 陈 婉 莹 亦 认 为, 事 件 反 映 几 名 港 大 学 者 包 括 钟 庭 耀, 太 在 意 特 首 的 喜 恶, 习 染 了 "奉 承 文 化"。

钟 挺 耀: 接 收 信 息 来 自 特 首

首 先 总 结 陈 词 的 民 调 研 究 计 划 主 任 钟 庭 耀 称 所 有 证 供 全 部 属 实。 他 坚 持 曾 受 干 预, 并 说 聆 讯 过 程 令 他 更 了 解 来 龙 去 脉。 他 始 终 相 信, 过 去 接 收 的 信 息 是 来 自 特 首 或 特 首 办。

钟 庭 耀 结 案 陈 词 时 说: "在 七 月 我 写 文 章 时 试 图 拆 弹, 想 拆 去 在 这 年 多 的 炸 弹, 由 于 我 技 术 不 好, 拆 弹 时 发 生 爆 炸。 委 员 会 现 时 应 找 出 谁是 制 造 炸 弹 的 人 及 谁 人 放 弹。"

钟 庭 耀 总 结 整 件 事 时 强 调, 自 己 没 有 混 淆 财 政 困 难 和 学 术 批 评 为 政 治 压 力。 他 在 书 面 陈 词 更 指 出, 相 信 角 色 冲 突 的 批 评 是 来 自 特 首 本 人。 他 说, 路 祥 安 会 面 有 否 提 他 的 名 字 并 不 重 要, 最 重 要 是 校 长 和 黄 绍 伦 对 他 写 信 给 特 首 感 到 诧 异, 而 触 动 校 长 神 经 的 就 是 那 封 信, 后 来 "这 信 件 成 为 指 控 我 角 色 冲 突 的 证 据, 当 时 无 听 过 路 祥 安 的 名 字, 自 然 认 为 是 特 首 的 意 见 …… 同 样 当 路 见 校 长 谈 及 我 的 角 色 冲 突, 也 隐 喻 大 学 角 色 冲 突 …… 相 信 校 长 非 常 入 心。"

钟 庭 耀 的 压 力 来 源 是: 一、 匆 忙 准 备 资 料: 先 有 校 长 查 询 活 动, 再 有 黄 绍 伦 两 次 约 见, 向 校 长 递 交 文 件 后 又 没 有 回 应, "每 次 都 担 心 有 更 严 重 的 查 问"; 二、 没 机 会 详 细 解 释 指 摘: 很 多 问 题 是 学 术 讨 论, 却 以 行 政 制 度 传 达, 因 而 产 生 很 多 问 题。

钟 庭 耀 说: "回 想 起 来, 校 长 心 里 已 有 要 求 …… 而 黄 教 授 引 述 校 长 不 高 兴 (其 民 调), 虽 然 明 白 客 气, 但 信 息 背 后 十 分 严 重。"

钟 庭 耀 并 说 希 望 因 此 事 而 对 各 方 引 起 的 艰 难 及 折 磨 皆 可 随 报 告 而 解 决, 令 学 术 自 由 得 到 保 障。

虽 然 钟 庭 耀 坚 持 供 词 句 句 实 话, 但 他 的 恩 师、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和 上 司 陈 婉 莹 均 认 为 锺 过 分 敏 感、 奉 承 特 首 不 遂 引 起 干 预 民 调 风 波。

黄 绍 伦: 钟 欠 一 个 交 代

被 指 为 传 话 人 的 黄 绍 伦 重 申, 与 钟 会 面 谈 民 调 并 非 校 长 授 意 的 "秘 密 任 务", 而 是 出 于 论 文 老 师 及 朋 友 对 钟 学 术 工 作 的 关 心。

过 去 一 直 表 现 冷 静 的 黄 绍 伦 十 分 激 动。 他 说, 钟 上 周 盘 问 路 祥 安 后, 他 才 明 白: "原 来 对 他 的 关 注 是, 特 首 是 否 重 视 他 的 民 意 调 查? …… 是 否 赞 赏 他 手 写 的 政 制 改 革 建 议 书? 他 原 来 渴 望 与 特 首 或 特 首 办 对 话。"

黄 绍 伦 又 澄 清 他 是 校 长 的 "代 罪 羔 羊" 的 说 法, 强 调 他 是 透 过 公 开 招 聘 而 晋 升 至 现 时 职 位, 他 与 郑 耀 宗 只 是 工 作 上 的 关 系, 他 并 无 接 受 校 长 或 特 首 指 派, 向 钟 施 压 叫 停 民 调。

黄 绍 伦 说, 他 极 不 愿 意 出 手 打 压 一 手 创 办 的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若 被 校 长 委 以 秘 密 任 务 向 锺 施 加 政 治 压 力, 没 理 由 作 出 空 洞 的 威 胁, 因 为 锺 财 政 自 给 自 足, 阴 干 是 不 可 能 的 任 务 (mission impossible)。

黄 绍 伦 说, 去 年 1 月 与 锺 见 面, 是 希 望 告 知 他 大 学 同 事 及 特 首 办 对 他 工 作 的 质 疑, 并 曾 向 钟 说 不 要 理 会 谁 说 过 什 么, 他 却 偏 偏 对 特 首 的 评 语 耿 耿 于 怀, "并 竭 力 要 找 出 特 首 说 过 什 么。" 黄 半 带 点 哽 咽 地 说: "自 从 我 们 可 怕 的 煎 熬 开 始, 我 一 直 想 问 他, 为 何 他 要 锲 而 不 舍 地 寻 求 特 首 支 持、 认 同 他 的 民 意 调 查? 他 为 同 僚、 大 学、 香 港 带 来 的 伤 害, 值 得 吗? 他 欠 我 们 一 个 交 代。"

陈 婉 莹 痛 斥 "奉 承 文 化"

新 闻 及 传 媒 研 究 中 心 总 监 陈 婉 莹 狠 批 事 件 各 名 主 角。 "过 去 六 个 星 期, 令 到 香 港 大 学 所 有 成 员 感 到 痛 苦。" 她 的 首 句 陈 词 便 哽 咽 得 不 能 说 下 去。

陈 婉 莹 指 大 学 高 层 的 表 现 令 师 生 蒙 羞。 她 批 评 校 长 郑 耀 宗 并 无 与 学 生 对 话, 在 记 者 会 作 答 模 棱 两 可, 又 经 常 失 忆, 直 至 聆 讯 也 是 如 此, 作 供 自 相 矛 盾。

陈 婉 莹 批 评 钟 庭 耀 指 控 是 欠 缺 公 允 及 准 确, 其 文 章 的 目 的 是 寻 求 特 首 表 态 支 持 民 意 调 查。 她 说: "作 为 学 者, 我 们 寻 求 来 自 同 辈 的 支 持, 而 非 权 贵。"

陈 婉 莹 说: "为 何 部 分 出 色 的 学 者 那 么 担 心 特 首 的 喜 恶? 有 传 媒 评 论 员 用 '奉 承 文 化' 来 解 释 这 些 行 为 是 正 确 的。 聆 讯 显 示, 郑 耀 宗 和 黄 绍 伦 已 受 影 响, 而 最 讽 刺 的, 是 钟 庭 耀 也 受 到 影 响。"

路 祥 安、 郑 耀 宗 表 清 白

代 表 郑 耀 宗 的 资 深 大 律 师 陈 志 海 和 代 表 路 祥 安 的 律 师 胡 汉 清 胡、 陈 两 人 均 指, 程 介 明 和 麦 列 菲 菲 有 关 郑 耀 宗 曾 表 示 和 特 首 谈 及 民 调 的 供 词, 与 事 件 无 关。

郑 耀 宗 代 表 律 师 陈 志 海 指 事 件 由 始 至 终 是 钟 "反 应 过 敏"。 没 有 一 项 事 足 以 令 他 感 到 压 力, 有 关 校 长 是 "第 三 者" 和 给 予 政 治 压 力 的 严 重 指 控, 都 不 能 成 立。

陈 志 海 指 出, 郑 并 无 指 示 黄 约 见 钟, 各 副 校 长 讨 论 《镜 报》 文 章 时 也 不 觉 涉 及 政 治, 认 为 事 件 是 钟 过 分 敏 感, 希 望 委 员 会 能 还 校 长 清 白。

路 祥 安 代 表 律 师 胡 汉 清 则 形 容, 钟 原 稿 只 是 要 求 校 长 正 视 其 工 作, 以 消 除 他 心 中 成 为 大 学 负 资 产 的 感 觉, 无 证 据 显 示 路 祥 安 干 预 民 调。 他 指 出, 钟 庭 耀 7 月 7 日 在 《南 华 早 报》 刊 登 的 文 章, 从 没 有 指 控 特 首 曾 叫 他 停 止 民 调 工 作, 是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建 议 他 停 止 民 调 工 作。

胡 汉 清 又 指 出, 与 大 学 校 长 会 面 是 路 祥 安 的 工 作, 与 郑 耀 宗 会 面 非 常 正 式 和 有 礼, 期 间 没 有 提 及 民 调 结 果 和 特 首 或 其 他 人 不 喜 欢 民 调, 即 使 路 祥 安 给 予 批 评, 正 如 副 校 长 戴 义 安 说, 大 学 是 非 常 欢 迎 的。 他 说: "这 诉 讼 不 仅 为 在 坐 的 著 名 学 者 带 来 很 大 痛 若, 也 使 所 有 与 港 大 有 联 系 的 人 感 到 痛 苦 …… 对 著 名 的 学 者 来 说, 这 是 一 个 悲 哀 的 日 子 ……"

钟 庭 耀: 要 由 委 员 会 作 出 判 定, 希 望 折 磨 可 就 此 完 结

钟 庭 耀 表 示, 要 由 委 员 会 判 定 是 否 有 直 接 或 间 接, 无 意 或 刻 意 的 学 术 自 由 干 预。 不 过, 他 希 望 即 使 委 员 会 未 能 解 决 的 问 题, 他 与 大 学 同 僚 的 折 磨 可 就 此 完 结。

港 大 调 查 委 员 完 成 "钟 庭 耀 事 件" 所 有 作 供 及 陈 词, 周 六 (8 月 26 日) 将 向 校 务 委 员 会 主 席 杨 铁 梁 提 交 报 告。

钟 庭 耀 认 为, 若 连 委 员 会 也 不 能 澄 清 疑 窦, 其 他 的 聆 讯 更 难 成 功。 他 再 次 企 图 为 今 次 风 波 "降 温", 呼 吁 不 论 结 果 如 何, 也 应 宽 大 处 理, 因 为 "知 错 能 改, 善 莫 大 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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