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 查 委 员 会 聆 讯 进 展

8 月 14 日 (聆 讯 第 6 日)

港 大 独 立 调 查 委 员 会 聆 讯 进 入 第 六 天, 主 要 是 黄 绍 伦 接 受 冯 柏 栋 的 盘 问, 内 容 围 绕 郑 耀 宗 在 黄 钟 两 次 会 晤 的 角 色, 以 及 用 钟 庭 耀 对 两 次 会 晤 的 描 述, 与 黄 绍 伦 "对 口 供"。

在 委 员 会 代 表 律 师 多 番 盘 问 "谁 是 说 谎 者" 下,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指 钟 庭 耀 供 词 不 正 确, 自 己 从 没 有 代 校 长 传 话 要 求 停 止 民 意 调 查, 更 没 有 说 "阴 干" 一 词, 认 为 可 能 两 人 谈 话 间 有 误 解。

黄 否 认 钟 所 说 的 两 次 会 面 内 容

黄 对 钟 所 说 的 两 次 会 面 内 容 亦 一 一 否 认。 他 指 首 次 会 面 只 说 "特 首 办 人 士" 对 他 调 查 有 意 见, 而 非 "特 首 唔 钟 意"。 第 二 次 会 面 亦 没 有 要 求 他 于 指 定 时 间 答 覆 校 长 停 做 民 调 和 提 交 报 告, 他 认 为 钟 从 其 停 顿、 犹 豫 等 非 言 语 动 作 中, 可 能 得 到 误 解, 由 此 至 终, 他 只 建 议 钟 少 做 评 分 调 查, 多 做 高 层 次 研 究。

黄 又 向 委 员 会 申 明, 事 件 并 非 "非 黑 即 白", 两 师 徒 亦 非 敌 对, 事 件 发 生 于 多 个 月 前, 又 无 记 录, 难 免 理 解 有 所 不 同。

两 次 约 见 是 出 于 对 钟 的 关 心, 与 校 长 无 关

黄 一 再 强 调, 他 两 度 约 晤 钟 庭 耀 与 校 长 郑 耀 宗 无 关。 但 他 透 露, 在 《镜 报》 文 章 刊 登 后, 郑 耀 宗 曾 关 注 港 大 会 被 扣 上 "反 华 反 共" 政 治 帽 子。

黄 绍 伦 重 申, 他 安 排 两 次 会 晤, 事 前 并 没 有 知 会 郑 耀 宗, 纯 粹 是 出 于 对 钟 庭 耀 的 关 心 和 学 术 发 展 前 景, 认 为 有 责 任 告 知 钟, 校 长 、 外 界 对 他 的 批 评。

黄 说: 他 约 见 钟 庭 耀, 并 非 得 到 校 长 指 示, 自 己 也 从 没 知 会 校 长。 他 解 释 说: 校 长 从 未 要 求 跟 进 事 件, 而 他 约 见 钟 氏,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并 非 特 首 办 的 关 注, 或 是 大 学 被 卷 入 政 治 争 论 中, 而 是 对 自 己 学 生 前 途 的 关 心。 因 为 香 港 的 学 生 制 仿 效 英 国 制 度, 一 般 取 得 博 士 学 位 的 年 期 应 为 五 年, 但 钟 庭 耀 在 1992 年 开 始 到 1999 年 整 整 七 年 仍 未 完 成 他 的 论 文, 作 为 他 的 老 师, 他 希 望 提 醒 对 方 应 更 专 注, 尽 快 完 成 他 的 论 文; 另 一 方 面, 大 学 教 育 资 助 委 员 会 也 十 分 注 重 研 究 工 作, 因 此 能 进 行 深 入 性 的 政 策 研 究, 对 大 学 提 高 学 术 地 位 有 极 大 的 好 处。 他 觉 得 如 果 钟 氏 迟 迟 未 取 得 博 士 学 位, 对 钟 氏 在 大 学 寻 求 进 一 步 的 发 展 会 有 所 窒 碍, 因 此 才 认 为 自 己 有 需 要 和 钟 庭 耀 安 排 一 次 非 正 式 会 面。

作 为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的 创 办 人 之 一, 和 作 为 钟 庭 耀 的 论 文 老 师, 黄 绍 伦 认 为 自 己 有 需 要 关 心 自 己 的 学 生, 和 他 正 在 进 行 的 工 作。 他 坦 言 正 如 钟 庭 耀 的 证 供 所 述, 他 在 会 面 中 没 有 同 钟 庭 耀 深 入 讨 论 进 行 民 意 调 查 的 技 术 问 题, 因 为 他 自 觉 当 时 并 非 上 课, 而 且 自 己 也 认 为 钟 氏 的 民 调 在 技 术 上 已 经 十 分 专 业, 加 上 校 长 郑 耀 宗 也 从 没 要 求 过 他 必 须 就 特 首 办 的 关 注 向 钟 氏 寻 求 解 释。

和 钟 庭 耀 在 多 方 面 讨 论

黄 绍 伦 又 说: 所 谓 "特 首 办 官 员 的 关 注" 只 是 他 的 开 场 白, 自 己 和 钟 氏 在 很 多 方 面 都 进 行 了 讨 论。 如 果 钟 氏 在 整 个 会 晤 的 过 程 中 的 主 要 讯 息, 只 有 "特 首 不 满", 他 觉 得 十 分 不 幸 。

黄 绍 伦 强 调: 在 会 面 中, 自 己 最 关 注 的 问 题, 并 不 是 民 调 的 结 果, 而 是 从 根 本 上 觉 得 单 纯 评 分 式 的 民 意 调 查 学 术 价 值 不 高, 无 论 在 技 术 上 这 类 调 查 是 多 么 的 严 谨 和 专 业, 对 钟 氏 在 学 术 上 的 发 展 根 本 毫 无 帮 助; 作 为 钟 氏 的 论 文 老 师 , 他 当 然 希 望 自 己 的 学 生 在 学 术 方 面 有 更 佳 的 发 展, 所 以 他 才 建 议 钟 氏 减 少 进 行 这 种 形 式 的 民 意 调 查, 改 为 多 进 行 深 入 的 政 策 研 究。 他 指 很 多 诺 贝 尔 奖 的 得 主, 都 是 慎 选 研 究 题 目 进 行 深 入 的 研 究 得 到 成 果 才 获 奖 的, 所 以 他 期 望 钟 氏 也 能 在 深 入 研 究 中 取 得 突 破, 使 其 在 学 术 方 面 有 更 佳 的 发 展。

"阴 干" 可 能 是 钟 半 夜 看 电 影 后 混 淆

针 对 钟、 黄 就 "阴 干" 字 眼 不 同 版 本 的 供 词 (钟 指 因 未 听 过 此 词, 故 印 象 深 刻 肯 定 黄 有 说, 黄 绍 伦 则 称 此 用 词 粗 俗 自 己 不 会 用), 委 员 会 代 表 律 师 冯 柏 栋 多 次 反 问 黄 说: "此 点 不 存 误 解, 你 说 自 己 讲 真 话, 即 钟 讲 大 话?"

黄 绍 伦 重 申, 自 己 从 没 有 要 求 过 钟 庭 耀 停 止 进 行 民 意 调 查 , 没 表 示 过 特 首 办 "不 喜 欢" 其 民 意 调 查, 更 没 有 说 过 "阴 干" 这 类 空 言 恐 吓 的 字 眼。 对 于 "阴 干" 一 词 两 人 记 忆 南 辕 北 辙, 黄 亦 表 示 难 以 解 释, 并 以 "他 的 理 解"、 "他 的 结 论"、 "他 的 观 感" 作 解 释。 他 认 为 钟 氏 没 有 说 谎, 他 自 己 也 没 理 由 说 谎, 他 相 信 这 一 切 纯 粹 误 解。 对 于 何 以 钟 氏 坚 持 "阴 干" 一 词 出 自 其 口 中, 黄 笑 说, 可 能 是 钟 夜 半 看 黑 社 会 电 影 时 听 闻, 然 后 跟 现 实 混 淆, 导 致 脑 海 中 浮 有 "阴 干" 一 词, 无 论 如 何 自 己 绝 无 说 过。 他 更 指 出, 记 忆 力 是 非 常 不 可 靠, 而 且 信 息 容 易 被 人 误 解, 又 没 有 文 字 记 录 对 证 , 根 本 不 知 道 如 何 解 决。

另 外, 黄 重 申 民 调 计 划 自 负 盈 亏, 所 以 大 学 无 可 能 "阴 干", 产 生 此 误 会 可 能 他 与 自 己 多 次 谈 论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财 政 所 致。 他 又 强 调 大 学 内 有 严 谨 的 机 制, 确 保 没 有 个 别 人 士, 例 如 校 长 或 副 校 长 轻 易 削 减 研 究 人 员 的 经 费 以 至 进 行 调 职, 特 别 调 职 一 事 除 有 关 人 士 要 同 意 外, 还 要 有 关 的 学 院 同 意, 以 及 经 校 方 的 委 员 会 通 过, 因 此 没 有 人 能 任 意 行 使 这 项 权 力。

应 考 博 士 论 文 前 提 及 民 调 事 项 未 给 钟 带 来 压 力

冯 柏 栋 继 续 质 疑 黄 绍 伦, 既 然 为 钟 庭 耀 着 想, 为 什 么 在 钟 庭 耀 应 考 博 士 论 文 前 几 天, 与 钟 提 及 有 关 事 项, 会 为 他 带 来 压 力。

黄 绍 伦 表 示, 已 很 小 心 处 理 该 事 件, 深 信 以 钟 庭 耀 的 阅 历, 而 且 论 文 已 经 一 早 预 备 好, 因 此 影 响 不 大。 他 解 释, 与 钟 庭 耀 会 面 只 以 私 人 性 质, 故 不 须 向 郑 耀 宗 汇 报。 他 表 示 第 一 次 会 晤 后 从 未 与 郑 耀 宗 提 及, 第 二 次 会 晤 后, 虽 然 有 向 郑 耀 宗 交 代, 也 只 是 为 了 给 钟 庭 耀 说 好 话。

钟 两 封 信 件 并 无 署 名 校 长

冯 柏 栋 又 质 疑 黄 绍 伦 处 理 钟 庭 耀 提 交 文 件 的 手 法, 他 指 钟 明 明 要 求 黄 将 一 封 "解 释 特 首 施 政 报 告 调 查" 文 件 和 "停 止 民 调 为 不 智" 的 信 件 转 交 校 长, 但 是 黄 没 有, 只 将 一 封 钟 指 出 部 分 调 查 非 由 其 所 做 的 信 件 交 给 校 长。

对 此, 黄 绍 伦 解 释, 前 两 封 信 件 并 无 署 名 校 长, 故 他 一 直 意 会 只 需 口 头 向 校 长 解 释, 而 他 事 实 上 有 将 要 点 撮 要 告 知 校 长; 后 者 他 则 认 为 非 常 重 要, 因 可 反 映 牵 涉 港 大 名 称 的 调 查 不 止 钟 所 做, 故 有 转 交 之。

可 能 因 无 结 果, 民 调 事 未 列 入 会 议 纪 要

资 深 大 律 师 冯 柏 栋 质 疑 黄 绍 伦 的 证 供, 指 校 方 高 层 职 员 会 议 连 学 生 的 膳 事 问 题 都 有 记 录, 但 特 首 办 公 室 官 员 对 民 意 调 查 的 事 就 无 列 入 会 议 纪 要, 难 免 令 人 怀 疑 黄 是 与 校 长 郑 耀 宗 在 其 他 场 合 获 知 特 首 办 官 员 的 评 论。

黄 绍 伦 对 此 表 示 否 认, 并 说 可 能 因 为 事 件 无 结 果, 故 此 没 有 列 入 会 议 纪 要。

校 长 担 心 港 大 被 扣 "反 华" 帽 子

另 一 港 大 副 校 长 周 肇 平 在 作 供 时 亦 表 示, 今 年 1 月 6 日 的 港 大 高 层 管 理 会 议 上, 曾 讨 论 过 《镜 报》 批 评 钟 庭 耀 民 意 调 查 的 一 篇 文 章, 会 上 有 人 担 心 港 大 被 扣 上 "殖 民 地 残 余"、 "反 共 反 华 基 地" 的 帽 子, 还 有 人 认 为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中 心 应 多 做 些 政 策 研 究, 而 民 意 调 查 应 由 商 业 机 构 进 行。 他 记 得, 当 时 黄 绍 伦 曾 在 会 议 上 为 民 意 调 查 辩 论, 批 评 《镜 报》 文 章 失 实、 夸 张, 会 议 上 又 同 意 应 做 更 多 深 入 政 策 调 查。 程 介 明 教 授 并 提 到 成 立 公 共 政 策 研 究 中 心 的 事 情。

周 肇 平 说, 1 月 13 日 另 一 高 层 会 议 上, 他 们 知 悉 了 钟 庭 耀 对 《镜 报》 文 章 作 出 的 回 应 后, 便 没 有 作 出 跟 进, 而 黄 绍 伦 则 说, 有 关 "扣 帽 子" 的 关 注, 主 要 来 自 校 长 郑 耀 宗。 "其 后 就 没 再 讨 论 这 些 事 了, 到 今 年 7 月 才 又 引 起 我 的 关 注。"

是 特 首 办 问 题 不 是 大 学 问 题

另 一 副 校 长 戴 义 安 在 聆 讯 中 透 露, 他 在 1 月 7 日 的 高 层 会 议 上, 听 到 郑 耀 宗 校 长 谈 到 前 一 天 路 祥 安 的 探 访, 及 这 位 访 客 对 民 意 调 查 计 划 水 平 的 监 察 以 及 中 立 性 问 题 的 关 注。 他 说 会 上 没 有 讨 论 这 一 问 题, 因 为 在 大 学 高 层 管 理 小 组 会 议 中 经 常 听 到 类 似 的 声 音。 他 只 记 得 副 校 长 程 介 南 曾 回 应 说, "这 是 特 首 办 的 问 题, 不 是 大 学 的 问 题。"

在 被 委 员 会 律 师 问 到 "是 否 有 人 对 路 祥 安 的 探 访 表 示 不 高 兴 时, 戴 仪 安 说: "我 印 象 中 没 有。 郑 耀 宗 校 长 之 后 也 没 有 讲 什 么, 大 家 只 是 继 续 进 行 会 议 的 议 程。" 他 说, 并 未 感 觉 到 校 长 讲 此 事 是 要 求 什 么 回 应, 或 有 什 么 问 题 需 要 解 决。

早 前 作 供 的 前 副 校 长 张 佑 启 、 副 校 长 黄 绍 伦, 甚 至 连 负 责 记 录 的 校 长 办 公 室 高 级 助 理 教 务 长 关 陈 玉 坤, 都 分 别 出 席 了 去 年 1 月 不 同 日 子 举 行 的 高 层 会 议, 但 都 不 约 而 同 称 校 长 虽 有 汇 报 "特 首 办 人 士" 到 访, 但 没 有 透 露 名 字。

路 祥 安 代 表 律 师 胡 汉 清 申 请 缺 席 聆 讯

路 祥 安 代 表 资 深 大 律 师 胡 汉 清 特 别 向 委 员 会 申 请 缺 席 聆 讯, 他 指 出 证 人 供 词 多 与 路 无 关, 故 要 求 只 需 在 路 祥 安 或 港 大 校 长 作 证 时 才 出 席 聆 讯, 并 强 调 无 论 怎 样 紧 急 通 知 也 会 与 委 员 会 合 作。

学 生 会 指 两 律 师 盘 问 手 法 卑 劣、 委 员 会 对 调 查 帮 助 不 大

另 一 方 面, 四 名 港 大 学 生 会 的 代 表 趁 委 员 会 成 员 进 场 时, 在 门 外 拉 起 横 额 及 叫 喊 "停 止 委 员 会 工 作, 要 求 立 法 会 调 查" 的 口 号, 代 表 向 委 员 会 主 席 鲍 伟 华 递 过 请 愿 信, 及 宣 读 声 明 后 便 离 去。 学 生 会 时 事 秘 书 叶 玮 玑 表 示, 虽 然 委 员 会 容 许 被 传 召 人 士 聘 请 律 师 代 表, 但 由 于 此 聆 讯 并 不 是 正 式 的 法 庭, 不 可 申 请 法 律 援 助, 故 委 员 会 的 聆 讯 只 有 利 财 力 雄 厚 的 证 人。

学 生 会 批 评 两 名 大 律 师 陈 志 海 及 胡 汉 清 手 法 卑 劣, 常 在 枝 节 问 题 上 反 覆 盘 问 钟 庭 耀, 甚 至 以 打 击 钟 的 诚 信 及 传 媒 的 报 道 手 法, 企 图 转 移 公 众 的 视 线。

委 员 会 三 名 成 员 容 许 两 名 大 律 师 转 移 聆 讯 重 心, 做 法 不 恰 当, 而 委 员 会 的 律 师 冯 柏 栋 亦 似 "无 心 恋 战", 未 有 在 关 键 问 题 上 加 以 追 问, 故 学 生 会 认 为 委 员 会 角 色 模 糊, 对 调 查 工 作 的 帮 助 不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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