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钱 学 森 到 李 文 和

所 谓 李 文 和 案, 从 头 到 尾 是 个 joke。

号 称 民 主、 自 由、 法 治 上 轨 道 的 美 国, 在 这 事 件 上 面, 太 欺 负 人 了! 倒 楣 的 李 文 和 变 成 第 二 个 钱 学 森, 惨 遭 美 国 政 府 的 种 族 歧 虐 与 政 治 迫 害。

火 箭 专 家 钱 学 森 遭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迫 害, 正 好 发 生 在 50 年 前 的 9 月。 钱 学 森 比 李 文 和 幸 运 的 是, 钱 只 被 移 民 局 关 了 13 天, 被 限 制 行 动 自 由 虽 长 达 五 年 之 久, 但 仍 可 到 加 州 理 工 学 院 教 书、 做 研 究, 而 于 1955 年 9 月 17 日 搭 乘 克 利 夫 兰 总 统 号 客 轮 离 美, 经 香 港 回 到 祖 国。 李 文 和 则 在 新 墨 西 哥 州 阿 巴 奎 基 监 狱 蹲 了 9 个 月 苦 牢, 一 个 人 单 独 关 一 间, 24 小 时 戴 上 手 铐 脚 镣, 天 花 板 全 天 开 灯, 一 天 放 风 一 小 时。

一 个 完 全 没 有 被 定 罪 的 华 裔 科 学 家, 竟 然 在 审 判 前 莫 名 其 妙 地 被 关 押 了 9 个 月, 而 且 受 到 惨 无 人 道 的 待 遇, 视 人 权 如 粪 土, 无 怪 乎 主 审 李 案 的 法 官 派 克 要 痛 骂 联 邦 政 府 和 检 察 官, 并 向 李 文 和 致 歉。 派 克 说: "作 为 美 国 政 府 第 三 权 机 构 ---- 司 法 与 法 院 ---- 的 一 分 子, 我 为 你 ---- 李 博 士 ---- 受 到 行 政 部 门 监 禁 的 不 公 平 行 径, 向 你 致 以 真 诚 的 歉 意。" 派 克 法 官 表 示, 处 理 本 案 的 联 邦 相 关 部 门 的 高 层 决 策 者, "不 仅 让 我 感 到 难 堪, 他 们 亦 使 全 国 备 感 难 堪。" 派 克 并 谴 责 联 邦 检 察 官 以 及 能 源 部、 司 法 部 和 联 调 局 一 直 在 误 导 他, 而 使 他 在 9 个 月 前 做 出 了 拘 禁 李 文 和 的 错 误 决 定, 他 为 此 而 深 感 难 过。

联 邦 政 府 大 张 旗 鼓 地 控 告 李 文 和 触 犯 59 项 罪 名, 最 后 却 撤 销 58 项, 只 剩 一 项 控 罪: 不 当 下 载 核 武 电 脑 资 料。 也 就 是 说, 联 邦 政 府 过 去 一 口 咬 定 在 新 墨 西 哥 州 洛 斯 · 阿 拉 莫 斯 (原 子 弹 发 明 与 试 爆 地) 国 家 实 验 室 工 作 的 科 学 家 李 文 和, 将 极 机 密 核 武 资 料 提 供 给 中 共, 但 经 过 一 年 多 的 调 查, 检 方 始 终 拿 不 出 可 资 证 明 台 湾 出 生、 成 功 大 学 毕 业 的 李 文 和 当 中 共 间 谍 的 任 何 证 据。 不 仅 此 也, 法 院 陆 续 发 现 联 调 局、 能 源 部 调 查 单 位 和 洛 斯 · 阿 拉 莫 斯 调 查 组, 曾 一 再 协 迫 个 子 瘦 小、 态 度 温 和 的 李 文 和, 且 编 造 不 实 证 据 以 罗 织 李 的 罪 名。 正 直 的 派 克 法 官 终 于 向 可 恶 的 检 方, 发 出 了 响 彻 云 霄 的 狮 子 吼, 叫 他 们 不 要 欺 人 太 甚!

关 于 李 文 案 发 生 的 背 景, 我 曾 在 去 年 9 月 12 日 的 中 时 国 际 新 闻 版 (第 十 三 版) 写 过 一 篇 特 稿, 指 责 《纽 约 时 报》 的 偏 颇 报 导, 害 惨 了 李 文 和, 尤 其 在 该 报 记 者 杰 夫 · 戈 斯 被 洛 斯 · 阿 拉 莫 斯 实 验 室 和 能 源 部 调 查 员 利 用, 以 独 家 新 闻 方 式 大 事 报 导 李 文 和 提 供 中 共 核 武 极 机 密 资 料 以 改 进 核 弹 头 的 消 息, 而 《纽 约 时 报》 每 次 均 以 头 版 醒 目 位 置 大 炒 戈 斯 所 撰 发 的 新 闻。 一 言 以 蔽 之, 所 谓 李 文 和 和 间 谍 事 件, 纯 是 《纽 约 时 报》 所 炒 起 来 的。 在 《纽 约 时 报》 的 独 家 夸 大 之 下, 李 文 和 变 成 中 共 间 谍, 中 共 成 为 美 国 核 武 安 全 上 的 头 号 敌 人, 美 国 人 民 和 媒 体 的 反 华 情 绪 再 度 被 挑 起。 去 年 12 月, 李 文 和 继 被 炒 鱿 鱼 之 后 终 遭 逮 捕 下 狱, 开 始 过 9 个 月 的 铁 窗 生 活。

尽 管 联 邦 政 府 滥 用 权 力, 只 会 迫 害 一 个 手 无 寸 铁 的 文 弱 书 生, 幸 好 美 国 仍 拥 有 充 分 的 言 论 新 闻 自 由, 以 及 不 平 则 鸣 的 开 阔 空 间。 李 案 爆 发 后, 即 有 一 群 科 学 家 挺 身 而 出 为 李 文 和 辩 护, 明 白 指 出 李 所 下 载 的 所 谓 极 机 密 核 武 电 脑 资 料 根 本 不 是 极 机 密, 到 处 都 可 找 到。 《纽 约 时 报》 内 部 一 些 记 者 亦 不 满 报 社 对 李 案 的 处 理 方 式, 该 报 前 驻 北 京 特 派 员 邰 培 德 (现 驻 莫 斯 科) 即 在 该 报 星 期 杂 志 上 撰 文 公 然 对 其 同 事 戈 斯 的 报 导, 表 示 异 议。 影 响 力 极 大 的 CBS "六 十 分 钟" 节 目 并 推 出 李 文 和 专 访 节 目, 由 该 节 目 王 牌 记 者 麦 克 · 华 莱 士 访 问 李 文 和 (华 莱 士 不 久 前 访 问 过 江 泽 民), 在 同 一 节 目 中 受 访 的 美 国 核 武 科 学 家 认 为 李 是 无 辜 的。 "六 十 分 钟" 在 去 夏 播 出 后, 很 明 显 地, 联 邦 调 查 单 位 即 由 攻 势 退 居 守 势, 他 们 对 李 案 的 说 词 越 来 越 站 不 住 脚 了。

李 文 和 获 释 后, 克 林 顿 公 开 指 责 司 法 部 和 联 调 局 对 李 案 处 理 不 当, 白 宫 一 位 新 闻 秘 书 亦 表 示 《纽 约 时 报》 要 负 点 责 任。 《纽 约 时 报》 在 去 年 9 月 7 日 登 了 一 篇 由 记 者 布 洛 德 所 发 的 李 案 最 新 发 展 长 文, 算 是 该 报 为 过 去 所 作 的 一 系 列 偏 差 报 导, 作 亡 羊 补 牢 之 举。

钱 学 森 案 发 生 在 中 国 大 陆 变 色 之 后, 又 逢 麦 卡 锡 议 员 发 动 白 色 恐 怖 运 动 时 期。 冷 战 时 代 的 反 共 狂 潮 和 恐 共 浪 潮, 使 钱 学 森 首 当 其 冲, 站 在 "后 见 之 明" 的 角 度 来 看, 钱 的 受 害, 是 可 以 理 解 的。 山 姆 大 叔 欺 压 钱 学 森, 却 为 中 共 创 造 了 "二 弹 一 星" 的 新 时 代, 亦 使 中 共 加 入 了 核 子 俱 乐 部。

五 十 年 前 有 钱 学 森 案, 五 十 年 后 又 有 李 文 和 案, 两 案 都 是 政 治 迫 害, 但 在 政 治 迫 害 的 背 后, 则 是 种 族 主 义 在 作 崇。 种 族 主 义 乃 是 美 国 的 毒 瘤, 这 个 毒 瘤 一 日 不 除, 则 新 大 陆 只 会 日 益 向 下 沉 沦。

(转 载 《中 国 时 报》 2000 年 9 月 22 日; 作 者 林 博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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