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文 和 遭 舆 论 定 罪

前 洛 斯 阿 拉 默 斯 国 家 实 验 室 反 谍 报 主 任 罗 伯 特 佛 尔 曼 近 日 (5 月 份) 到 达 湾 区, 分 别 在 史 丹 福 大 学 和 加 大 柏 克 莱 分 校 发 表 演 说。 他 直 言 不 讳 地 说, 李 文 和 因 种 族 问 题 成 为 政 治 牺 牲 品, 而 且 此 案 是 由 舆 论 定 罪 的。

佛 尔 曼 于 1969 至 1984 年 任 职 中 央 情 报 局, 84 年 至 89 年 于 洛 斯 阿 拉 默 斯 国 家 实 验 室 从 事 反 谍 报 工 作。 1987 年 获 晋 升 为 反 谍 报 主 任。 他 说, "李 文 和 与 间 谍 案 扯 不 上 关 系, 这 和 古 巴 小 难 童 埃 利 安 的 案 子 不 只 是 争 取 监 护 权 的 道 理 一 样, 这 只 有 在 总 统 大 选 年 才 会 发 生, 两 件 案 子 都 因 特 殊 身 份 和 复 杂 的 政 治 因 素 而 被 严 重 扭 曲。"

佛 尔 曼 以 自 身 经 验 谈 及 李 文 和 自 1988 年 起 被 调 查 的 过 程, 他 以 "笨 挫、 有 瑕 疵" 来 形 容 联 邦 调 查 局 和 能 源 部 处 理 李 文 和 案 的 经 过。 他 说, 自 从 能 源 部 反 谍 报 主 任 曲 洛 克 96 年 锁 定 W88 弹 头 机 密 从 洛 斯 阿 拉 默 斯 国 家 实 验 室 洩 漏 给 中 国 大 陆, 他 们 就 锁 定 李 文 和 是 嫌 犯, 经 过 媒 体 大 篇 幅 报 道, 所 有 的 人 都 已 认 定 李 文 和 是 间 谍。 "后 来 证 明 李 文 和 与 间 谍 案 毫 无 关 系, 但 伤 害 已 经 造 成。"

佛 尔 曼 也 直 言, 媒 体 扮 演 两 刃 刀 的 角 色。 自 《纽 约 时 报》 白 纸 黑 字 地 写 下 李 文 的 名 字, 整 个 案 件 便 失 衡 地 暴 露 在 镁 光 灯 下。

佛 尔 曼 在 国 会 作 证 时 曾 指 出, "李 文 和 是 因 族 裔 背 景 而 被 起 诉 的"。 他 说, 在 他 担 任 反 谍 报 主 任 的 11 年 中, 共 经 手 30 件 "不 当 处 理 文 件" 案 件, 是 由 "联 邦 调 查 局 负 责 侦 办, 我 们 以 配 合 的 角 色 提 供 资 料。" 30 个 案 子 中, 最 后 有 28 个 案 件 查 证 无 罪, 只 有 两 个 确 实 有 过 失, "甚 至 有 人 被 革 职, 但 他 们 的 名 字 外 界 从 来 不 知 道。"

曾 多 次 去 国 会 专 门 委 员 会 作 证, 指 对 李 文 和 的 怀 疑 是 种 族 因 素 的 佛 尔 曼 说, 他 这 样 说, 基 于 三 点 事 实: 一 是 联 邦 调 查 局 有 "间 谍 一 定 是 华 裔" 的 刻 板 模 式; 二 是 曲 洛 克 及 其 下 属 曾 建 议 能 源 部 不 要 让 华 裔 科 学 家 接 触 机 密 工 作; 三 是 联 邦 调 查 局 在 解 释 李 文 和 充 当 间 谍 的 动 机 时 表 示, 中 国 大 陆 一 般 以 在 美 国 国 家 实 验 室 工 作 的 华 裔 为 策 反 对 象。

佛 尔 曼 表 示, 至 今 没 有 证 据 显 示 中 国 窃 取 美 国 的 核 武 器 密。 中 国 大 陆 有 能 力 自 己 设 计 这 类 武 器 并 与 美 国 抗 衡。 而 在 间 谍 及 反 间 谍 战 中, 美 国 一 向 做 得 比 中 国 成 功。

对 于 李 文 和 案 未 来 的 发 展, 佛 尔 曼 不 愿 多 加 猜 测, 但 他 指 出: "他 应 该 得 到 公 平 的 对 待, 这 整 个 案 件 完 全 偏 离 了 轨 道。"

李 文 和 的 律 师 之 一 孙 自 华 最 近 指 出, 李 文 和 以 前 在 实 验 室 处 理 的 资 料 根 本 不 是 "最 高 国 防 机 密", 但 美 国 政 府 在 解 僱 他 以 后 才 指 称 他 所 处 理 的 资 料 是 最 高 机 密。

李 文 和 在 4 月 21 日 在 武 装 警 卫 看 护 下, 前 往 他 原 来 服 务 的 洛 斯 阿 拉 默 斯 国 家 实 验 室, 让 他 查 阅 将 在 审 判 中 使 用 的 机 密 武 器 设 计 和 其 他 机 密 证 据。 他 在 实 验 室 停 留 了 4 个 小 时, 跟 律 师 一 起 使 用 特 别 的 唯 读 电 脑, 调 阅 这 些 机 密 资 料。 这 资 料 在 案 发 后 才 提 高 安 全 等 级。

一 位 前 司 法 部 官 员 说, "我 从 未 见 过 资 料 出 了 问 题 才 被 列 为 机 密 的 情 況, 检 方 处 理 这 个 案 子 的 方 式 从 头 至 尾 都 有 问 题。"

(转 载 《信 报》 2000 年 5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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