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文 和 长 女 艾 柏 塔 摇 身 变 为 亚 裔 斗 士

美 国 洛 斯 · 阿 拉 摩 斯 国 家 实 验 室 前 研 究 员 李 文 和 因 为 违 反 实 验 室 的 安 全 规 定, 非 法 下 载 机 密 文 件 档 案 而 被 捕, 为 了 营 救 父 亲, 李 文 和 廿 六 岁 的 长 女 艾 柏 塔 一 夜 之 间 从 叛 逆、 自 私、 老 让 父 母 操 心 的 女 儿 摇 身 变 为 为 父 亲 奔 走 的 忙 碌 斗 士。

艾 柏 塔 坦 承, 父 亲 出 事 前 自 己 是 令 父 母 头 痛 的 麻 烦 人 物, 凡 事 只 想 到 自 己, 又 老 爱 唱 反 调, 生 活 也 没 重 心, 可 说 是 "被 家 里 宠 坏 的 问 题 人 物"。

历 经 父 亲 被 捕 入 狱 的 焠 炼, 在 过 去 18 个 月, 她 摆 脱 懵 懂 无 知。 为 了 营 救 父 亲, 她 到 各 地 发 表 演 说、 募 款, 时 时 为 父 亲 的 律 师 群 打 气、 和 人 权 团 体 打 交 道、 对 记 者 软 硬 兼 施, 只 可 惜 无 法 和 狱 中 的 父 亲 分 享 这 些 人 生 历 炼。

艾 柏 塔 说, 她 努 力 奔 走 的 目 的 不 只 要 洗 刷 父 亲 的 罪 名, 更 希 望 藉 由 这 个 案 子 对 抗 种 族 歧 视。 她 和 其 他 支 持 者 指 出, 李 文 和 之 所 以 被 入 罪, 只 因 他 是 华 裔。

艾 柏 塔 的 哥 哥 对 她 惊 人 的 改 变 赞 不 绝 口, 他 说: "此 事 让 我 妹 妹 长 大 了, 我 从 没 想 过 她 会 这 么 做, 真 的 很 吃 惊。"

曾 撰 文 指 出 李 文 和 是 种 族 歧 视 受 害 者 的 民 权 律 师 维 克 多 · 黄 说: "艾 柏 塔 是 我 合 作 过 最 有 趣 的 人 士 之 一, 也 是 我 见 过 自 我 成 长 最 快 速 的 一 位。 她 还 未 完 全 走 出 震 惊 与 否 认 的 阶 段, 所 以 有 时 不 免 会 自 问 '怎 么 会 这 样?' 不 过 马 上 就 会 恢 复 情 绪, 继 续 认 真 投 入 工 作。"

在 艾 柏 塔 眼 中, 父 亲 传 统 又 保 守, 虽 然 他 在 家 都 说 中 文, 不 过 艾 柏 塔 对 自 己 身 为 华 裔 并 无 特 别 的 感 觉。 她 在 加 州 大 学 洛 杉 矶 分 校 就 读 时, 曾 选 修 美 籍 亚 裔 史, 但 并 无 深 刻 的 印 象。 直 到 父 亲 出 事, 她 才 开 始 正 视 自 己 华 裔 的 背 景。

1998 年 底, 她 的 父 亲 与 哥 哥 开 始 打 电 话 给 她, 告 知 被 调 查 事 情, 她 立 刻 要 父 亲 请 律 师, 但 家 人 并 未 采 纳, 反 而 认 为 她 反 应 过 度。 对 此 艾 柏 塔 说: "我 一 生 的 所 作 所 为, 似 乎 都 在 为 争 取 家 人 听 我 说 话 而 战。 连 这 件 事 也 不 例 外。"

去 年 12 月 李 文 和 被 捕, 过 了 数 周, 艾 柏 塔 在 父 亲 的 60 岁 生 日 当 天, 发 表 第 一 场 演 说。 数 月 后, 她 又 到 哈 佛 大 学 对 一 群 亚 裔 美 籍 人 士 发 表 演 说, 艾 柏 塔 称 那 是 她 脱 胎 换 骨 的 成 年 礼。

她 忆 及: "我 那 时 才 真 正 了 解 自 己 可 以 影 响 群 众, 也 发 现 自 己 发 言 的 份 量, 自 此 有 了 方 向 感。 我 不 仅 为 父 亲 发 言, 也 为 亚 裔 美 籍 人 士 发 言。" 目 前 她 的 演 说 已 排 到 10 月, 一 边 在 旧 金 山 撰 文 维 生, 一 方 面 为 家 族 成 员 奔 走 请 命。

李 文 和 的 孙 姓 家 庭 律 师 说: "老 实 说, 这 家 人 以 前 根 本 不 会 把 艾 柏 塔 的 话 当 一 回 事, 不 过 李 文 和 现 在 非 常 以 她 为 荣, 但 要 我 劝 她 不 要 为 他 的 事 忙 过 头 了, 以 免 耽 误 自 己 的 生 活。"

(选 自 《中 国 时 报》 2000 年 8 月 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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