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的第一步

养正校友会副主席 何乃强

2008年春,我带领我们母校新加坡养正学校校友会广东访问团,到过番禺的【冼星海纪念馆】参观。可惜馆内对冼星海早期在新加坡受教育以及在养正度过一生中最重要的几年的历史,只字不提,(也许所知不多)大家感到非常失望。

最近我们有读到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出版的《人物中国》-现当代篇,(主编是龚莉)2009年10月第一版。 里面的内容也不全确实,所以我们校友会认为有必要更正,尤其是要对提携与提拔冼星海的校长林耀翔先生(1888-1983)及音乐启蒙老师区健夫(1948逝)为他们讨个公道。因为没有这两个人, 就没有冼星海。华人传统最注重的是饮水思源啊 !

养正学校是由一群(17人)在新加坡粤籍商人在1905年所创办的。我也是在1945-1950就读养正,完成小学教育。由于目前我是负责编写《养正学校百年校史》,所以参阅了不少我们这位养正杰出校友冼星海的资料,尤以在养正服务25年(1918-1921 及 1937-1958)的校长林耀翔本人在1956年所写的文章《50年之回顾》最为可靠。 林耀翔校长是在1921年6月回返广州,接受出长岭南大学所附设,专为华侨子弟返国升学的华侨学校校长一职。当时冼星海就是林耀翔校长亲身带去广州升学的二十名养正学生之一 (其他跟随去广州的有后来接任养正学校校长龙学藩;毕业于英国爱丁堡大学,新加坡名医罗广霖;林天恩牧师等)。就因为林校长独具慧眼,选中了冼星海,才改变冼星海一生的命运。冼星海亦从此留在中国大陆, 沿着音乐的道路迈前发展。

这位谱写出不朽乐章《黄河大合唱》,饮誉世界乐坛的 作曲家,养正以他为荣的校友,是个出身贫寒,一直与困境苦斗的遗腹子。环境如此恶劣,他又怎样在音乐道路上迈出第一步?是谁牵他起跑,把他带入音乐殿堂,跃为世界级音乐大师,人人景仰,被国家称颂为"人民音乐家?

在《五十年之回顾》同一篇文章,林耀翔校长还表扬他的教师区健夫的贡献,说是他 "发现与负诱掖启迪之功者,此少有知之者…。谦逊不居功的林校长,亦没提到是他本人在担任校长期间(1918-1921),批准"家境困难,没人照顾的冼星海在学校食宿,成为工读生", 及令他"课余使助区先生整理乐器,随班习铜乐…"。记述了 "冼星海初次接触乐器,天才渐露,未几进步神速,造诣超侪辈…。" 这是非常很有价值的真实记录。

林校长在1959年的一本校友会出版《冼星海逝世14周年纪念刊》上, 有写过关于冼星海,说他"既无惊人之外表,亦无特殊之天资。自入校后,见其年虽幼小,惟其刻苦耐劳之精神,勤奋向学制毅力,实有过人之处。且不以贫苦而自卑,大有舜人也我亦人也之气概,此则非一般儿童所能及…"林校长还题了"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

在养正学校任教数十年何金华老师,在他的《本校铜乐队与区建夫先生》一文,提到冼星海说"…为本校铜乐队之一名队员。 但是所吹奏的乐器就是clarinet(单簧管)"。 与冼同期的校友,后来新加坡冈州学校校长郭锦鸿写的《冼星海氏的音乐摇篮》,有记下冼星海在养正求学的一段:"…同学吴汉辉的记述,曾在创立于1862年的一所教会学校 -圣安德烈英校(St. Andrew's School)和冼氏一度同学,时期很短"(相信是付不起学费。他在英校用的英文名字是Sinn Sing Hoi)。冼星海是在1919到1921在养正求学,是区建夫让他加入养正铜乐队,不久升任三粒星肩章的乐队队长及指挥,有时且代行区老师职权。 郭校长认为,"乐队所吹奏的曲谱,完全是雄浑的军歌和活跃的进行曲,影响日后冼氏的乐曲作风非常之大",认为冼氏"的音乐基础完全是在母校这种优良环境中打定的"

毋庸置疑,冼星海的第一步是在新加坡迈出的。

以一个穷家孩子,终究成为一代音乐巨匠,冼星海的成功绝非偶然。他的成就给予我们很大的启示。除了本身的天赋潜能,加上坚强的意志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外,最重要的还要有机会,要被人赏识栽培。要不是林校长给他机会,把他留在学校里; 要不是区老师让他碰摸乐器,发掘他的天才;要不是校长把他带去中国,继续和音乐接触,置身在一个如鱼得水的音乐环境,恐怕就没有这位音乐大师。

唐朝文学家韩愈有云:" 莫为之前,虽美不彰.."( 享有盛名,显赫于世者,必有前辈作他先导 )。也说:"世有伯乐,然后才有千里马"。千里马需要伯乐鉴识,没有善于发现人才,培育人才 的人,天才往往就被埋没。

附录:养正学校17名创办人mingdan
何乐如,黄莆田(黄福),朱子佩,叶季允,邱雁宾,钟泽泉,吴康泰,谢树春,陆寅傑,梅百福,吴胜鹏。何思观,周树田,简仁石,梁敏修,何洛廷, 周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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