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加 坡 吴 作 栋 总 理 号 召 全 国 团 结 一 致 克 服 困 境
据 新 加 坡 消 息, 10 月 14 日, 新 加 坡 吴 作 栋 总 理 在 同 工 运 领 袖、 工 会 会 员 和 雇 主 代 表 的 对 话 会 上 作 了 重 要 讲 话, 全 文 如 下。

前 头 的 挑 战

此 时 此 刻, 世 界 充 满 纷 争。 在 未 来 的 几 个 月, 将 是 我 出 任 总 理 以 来 最 艰 难 的 一 段 日 子。 恐 怖 分 子 袭 击 美 国, 美 国 发 动 战 争 还 击, 以 及 世 界 各 国 对 美 国 攻 击 阿 富 汉 境 内 目 标 的 行 动 产 生 迥 然 不 同 的 反 应, 都 使 新 加 坡 经 济 雪 上 加 霜。 回 顾 过 去, 我 会 说 我 们 当 前 面 对 的 挑 战, 是 新 加 坡 自 1965 年 独 立 以 来, 最 严 峻 的 一 次。

然 而, 新 加 坡 人 像 是 生 活 在 温 室 里, 受 到 一 个 有 效 率 和 事 事 关 心 的 政 府 的 照 顾。 因 此, 我 今 晚 要 大 家 与 政 府 分 忧。 我 这 么 做, 不 是 希 望 人 民 减 轻 我 和 政 府 的 负 担, 也 不 是 如 詹 时 中 先 生 所 指 的, 政 府 要 利 用 人 民 的 恐 惧 去 达 到 赢 得 大 选 的 目 标。 真 正 的 原 因 是 政 府 不 能 靠 自 己 的 力 量 去 解 决 当 前 的 所 有 问 题。 我 们 希 望 你 们 尽 一 份 力。 首 先, 你 们 应 该 尽 力 去 解 决 自 己 的 问 题。 接 着, 你 们 应 该 与 政 府 合 作, 克 服 国 家 面 对 的 挑 战。 我 们 希 望 你 们 保 持 活 力, 坚 强 地 面 对 问 题, 并 且 团 结 一 致, 战 胜 影 响 到 我 们 的 稳 定 与 繁 荣 的 威 胁。

在 9 月 11 日 之 前, 全 球 经 济 的 增 长 已 经 放 缓, 新 加 坡 经 济 已 经 衰 退 了。 不 过, 在 那 个 时 候, 人 们 仍 抱 着 希 望, 认 为 全 球 电 子 业 和 美 国 经 济 有 望 在 今 年 的 第 四 季 度 或 明 年 的 第 一 季 度 复 苏。

九 一 一 恐 怖 袭 击 事 件, 粉 碎 了 这 个 希 望。

美 国 和 英 国 的 军 队 正 在 攻 击 阿 富 汗 境 内 的 军 事 和 恐 怖 分 子 据 点。 奥 萨 马 已 恫 言 要 对 美 国 及 其 盟 国 展 开 更 多 的 恐 怖 袭 击。

对 新 加 坡 来 说, 这 场 危 机 深 深 地 影 响 了 我 们 的 安 全。 它 将 考 验 我 们 的 社 会 凝 聚 力 和 加 剧 我 们 的 经 济 困 境。

安 全 问 题

首 先, 让 我 谈 谈 这 场 危 机 对 我 们 的 安 全 的 影 响。

美 国 已 经 让 我 们 看 它 的 调 查 报 告, 证 明 奥 萨 马 和 他 所 领 导 的 卡 伊 达 组 织 同 九 一 一 袭 击 事 件 有 关。 我 们 对 美 方 提 供 的 证 据 感 到 满 意。 我 们 也 对 美 国 向 阿 富 汗 采 取 的 军 事 行 动, 是 要 对 付 恐 怖 分 子 以 及 庇 护 他 们 的 塔 利 班 政 权, 而 不 是 阿 富 汗 或 阿 富 汗 人 民, 感 到 满 意。 我 们 也 很 满 意 美 国 所 展 开 的 行 动, 是 针 对 恐 怖 主 义, 而 不 是 回 教。 我 们 注 意 到 许 多 回 教 国 家 也 支 持 美 国 对 阿 富 汗 采 取 的 行 动。

我 们 为 反 恐 怖 主 义 采 取 强 烈 和 鲜 明 的 立 场。 这 是 个 是 非 分 明 的 做 法。 我 们 必 须 站 在 文 明 的 人 性 行 为 这 一 边, 反 对 野 蛮 和 残 酷 的 草 菅 人 命 的 行 为。 没 有 一 个 宗 教 会 饶 恕 残 害 无 辜 者 的 行 为。 回 教 也 是 如 此。 诠 释 回 教 法 典 的 沙 地 阿 拉 伯 回 教 宗 教 司 已 说 过, 自 杀 式 的 轰 炸 行 为 是 不 合 法 的, 与 圣 战 毫 无 关 联。 他 进 一 步 指 出, 骑 劫 行 为 违 背 了 回 教 的 教 律, 因 为 这 侵 犯 了 人 的 权 利 以 及 妨 害 公 众 的 安 全。

开 罗 阿 扎 哈 尔 大 学 的 回 教 法 典 权 威 也 发 表 他 的 看 法, 认 为 对 妇 女、 小 孩 和 老 年 人 等 手 无 寸 铁 者 进 行 自 杀 式 的 攻 击, 并 不 能 算 是 殉 道。 新 加 坡 的 回 教 宗 教 司 也 说 过, "作 为 一 个 憎 恨 暴 力 与 滥 杀 无 辜 行 为 的 社 会, 我 们 对 发 生 在 世 界 各 地 的 恐 怖 主 义 活 动 的 立 场 和 感 受 是 一 样 的。"

新 加 坡 对 恐 怖 行 动 是 没 有 免 疫 力 的, 即 使 我 们 表 现 得 有 如 谚 语 中 的 三 只 猴 子, 看 的、 听 的 和 说 的 尽 是 不 带 邪 恶 的 意 念。 事 实 上, 新 加 坡 也 曾 发 生 过 恐 怖 活 动。 1974 年, 日 本 赤 军 和 巴 勒 斯 坦 解 放 阵 线 的 四 名 恐 怖 分 子, 曾 对 毛 广 岛 上 的 蚬 壳 炼 油 厂 进 行 炸 弹 攻 击 和 骑 劫 公 司 的 "拉 裕 号" 渡 轮。 在 1985 年 和 1986 年, 两 颗 炸 弹 在 乌 节 路 的 华 峰 大 厦 爆 炸, 针 对 的 是 当 时 设 在 那 里 的 以 色 列 大 使 馆。 最 近 的 事 件 发 生 在 1991 年, 当 时 有 四 名 巴 基 斯 坦 人 骑 劫 新 加 坡 航 空 公 司 的 一 架 客 机, 以 迫 使 巴 基 斯 坦 政 府 释 放 他 们 在 监 狱 里 的 同 志。

尽 管 这 些 恐 怖 行 动 都 不 是 针 对 新 加 坡, 但 却 都 发 生 在 这 里。 因 此, 即 使 新 加 坡 像 鸵 鸟 那 样, 把 头 埋 在 沙 里, 恐 怖 活 动 也 可 能 在 这 里 发 生。 我 们 是 一 个 很 开 放 的 国 家, 这 里 有 数 量 庞 大 的 国 际 公 司 和 外 国 人。

恐 怖 主 义 分 子 目 前 采 取 的 是 具 策 略 性 的 环 球 战 略。 奥 萨 马 的 战 略 目 标 是 把 美 国 赶 出 中 东, 让 他 可 以 到 处 去 推 翻 温 和 的 或 是 世 俗 的 回 教 政 府, 包 括 巴 基 斯 坦 政 府, 然 后 建 立 新 的 政 府, 以 推 行 他 自 己 的 回 教 主 义。

在 他 控 制 了 大 量 的 石 油 资 源 和 巴 基 斯 坦 的 核 子 弹 之 后, 他 将 会 扩 大 战 场, 对 付 所 有 他 认 为 不 是 回 教 的 追 随 者, 以 及 不 符 合 他 所 信 奉 的 回 教 理 念 的 回 教 国 家。 奥 萨 马 已 把 沙 地 阿 拉 伯 的 油 田 视 为 "在 不 久 的 将 来 成 立 的 回 教 国 所 需 的 庞 大 经 济 力 量", 并 把 核 子 弹 当 作 "防 止 异 教 徒 伤 害 回 教 徒 的 必 要 武 器"。

奥 萨 马 将 不 择 手 段, 以 达 到 他 个 人 的 目 标。

在 1998 年 2 月, 他 在 自 己 签 名 发 出 的 回 教 训 令 中 声 称 : "杀 害 美 国 的 平 民 以 及 它 们 的 军 事 盟 友, 是 每 一 个 回 教 徒 的 宗 教 使 命, 无 论 他 们 身 处 哪 个 国 家 (直 到 他 们 完 成 使 命 为 止)。"

以 回 教 为 名 展 开 的 恐 怖 主 义 暴 行, 已 成 了 目 前 的 环 球 问 题。 据 印 度 的 专 家 估 计, 有 1 万 1000 至 1 万 5000 名 非 阿 富 汗 人 接 受 恐 怖 分 子 的 训 练, 以 对 付 前 苏 联。 目 前 这 批 人 分 散 在 全 球 超 过 60 个 国 家, 并 且 也 在 本 区 域 出 现。

东 南 亚 的 许 多 恐 怖 组 织 都 和 奥 萨 马 领 导 的 卡 伊 达 组 织 有 联 系。 在 菲 律 宾 南 部, 摩 洛 回 教 解 放 阵 线 和 去 年 4 月 在 西 巴 丹 岛 绑 架 21 名 外 国 人 的 阿 布 沙 耶 夫 组 织, 都 已 经 派 人 到 阿 富 汗 接 受 恐 怖 分 子 的 训 练。 奥 萨 马 的 妹 夫 在 1994 年 被 逮 捕 之 前, 已 经 在 菲 律 宾 建 立 了 商 业 联 络 网, 为 这 两 个 组 织 提 供 资 金。

在 印 尼, 阿 富 汗 武 装 分 子 曾 协 助 圣 战 军 队 以 及 其 他 激 进 的 印 尼 组 织, 在 马 鲁 古 同 基 督 教 徒 作 战。

在 马 来 西 亚, 自 1998 年 以 来, 至 少 有 九 起 谋 杀 案、 抢 劫 案 和 爆 炸 案 相 信 是 同 马 来 西 亚 圣 战 组 织 (KMM) 的 成 员 有 关。 他 们 也 涉 嫌 同 奥 萨 马 的 网 络 有 联 系。 另 外, 有 几 名 马 国 人 因 参 与 阿 富 汗 对 抗 苏 联 的 行 动, 而 在 雅 加 达 暗 置 炸 弹 炸 毁 教 堂 和 购 物 中 心 被 捕。 起 初, 马 国 的 反 对 党 嘲 笑 那 是 马 国 政 府 为 揭 露 KMM 而 自 导 自 演 的 一 出 戏。 但 是 事 实 证 明, 这 是 个 严 重 的 问 题 而 不 是 一 场 戏。

事 实 上, 已 有 研 究 员 发 现 在 过 去 几 年, 虽 然 全 球 发 生 的 恐 怖 事 件 减 少 了, 但 是 迹 象 却 显 示 发 生 在 亚 洲 的 恐 怖 事 件 有 增 无 减。 1996 年 有 11 起, 1997 年 增 至 21 起, 1998 年 又 上 升 到 49 起。

去 年, 我 们 的 内 部 安 全 局 揭 发 了 一 个 中 东 的 恐 怖 组 织, 试 图 在 新 加 坡 栽 培 和 招 募 新 加 坡 回 教 徒。 在 1990 年 代 初, 已 经 有 好 几 名 新 加 坡 人 受 一 名 印 尼 宗 教 教 师 引 介, 认 识 了 这 个 组 织。 这 名 宗 教 教 师 也 是 这 个 外 来 恐 怖 组 织 的 成 员。 他 是 1985 年 在 印 尼 日 惹 发 生 的 婆 罗 浮 屠 爆 炸 事 件 的 元 凶。 至 少 有 五 名 新 加 坡 人 被 这 个 恐 怖 组 织 所 栽 培。 他 们 被 指 示 在 新 加 坡 成 立 一 个 恐 怖 主 义 分 子 的 窝 巢, 并 随 时 准 备 应 召 参 战。

幸 好 这 些 新 加 坡 人 都 有 良 知。 他 们 切 断 了 同 这 些 外 来 组 织 的 联 系。

这 个 经 验 告 诉 我 们, 即 使 新 加 坡 人 不 志 愿 参 与, 他 们 也 会 被 其 他 人 召 去 参 与 其 暴 力 行 动。 事 实 上, 那 个 企 图 招 募 新 加 坡 人 的 外 国 恐 怖 组 织 要 对 付 的 可 能 是 美 国。 在 1995 年, 他 们 当 中 有 两 人 对 我 们 的 海 岸 线 做 了 录 像 侦 察, 以 判 断 向 经 过 这 里 的 美 国 军 舰 进 行 海 上 袭 击 的 可 行 性。

我 们 必 须 加 强 反 恐 怖 主 义 活 动 的 警 觉 性。 既 然 对 抗 恐 怖 主 义 的 军 事 行 动 已 经 展 开, 一 些 设 在 我 们 这 里 的 激 进 组 织, 也 可 能 会 在 本 区 域 采 取 恐 怖 行 动 来 支 持 奥 萨 马。

我 们 已 经 部 署 了 防 范 恐 怖 主 义 攻 击 行 动 的 计 划, 也 采 取 了 被 攻 击 时 的 应 对 措 施。 9 月 11 日 发 生 的 攻 击 行 动 告 诫 我 们, 防 范 还 是 胜 于 治 疗。

社 会 凝 聚 力

现 在 让 我 来 谈 谈 九 一 一 恐 怖 攻 击 事 件, 对 新 加 坡 社 会 的 凝 聚 力 造 成 的 冲 击。

奥 萨 马 采 取 的 伎 俩, 是 使 回 教 徒 觉 得 美 国 的 反 恐 怖 主 义 战 争 乃 冲 着 回 教 徒 而 来。 如 果 他 得 逞, 就 会 把 全 球 划 分 成 回 教 与 非 回 教 两 个 阵 营, 进 而 导 致 文 明 的 冲 突。 我 不 认 为 他 会 得 逞, 因 为 美 国 已 经 很 小 心 的 避 免 掉 入 他 的 圈 套。 无 论 如 何, 奥 萨 马 的 信 息 还 是 激 起 了 许 多 回 教 徒, 包 括 温 和 派 回 教 徒 的 共 鸣。 这 是 根 深 蒂 固 的 历 史 因 素 和 回 教 徒 兄 弟 的 深 厚 情 谊 所 致。 所 以, 我 们 可 以 理 解 为 何 新 加 坡 的 回 教 徒 对 阿 富 汗 平 民 所 面 临 的 人 道 灾 难 那 么 感 同 身 受。

大 体 上, 我 对 我 们 的 多 元 种 族 社 会 看 待 九 一 一 恐 怖 事 件, 以 及 之 后 要 把 恐 怖 主 义 分 子 绳 之 以 法 的 行 动 的 态 度 感 到 宽 慰。 我 们 的 马 来 族 和 回 教 领 袖 都 同 声 谴 责 恐 怖 主 义 分 子 的 攻 击 行 为, 并 表 明 这 些 行 为 违 反 了 回 教 教 义。 回 教 宗 教 教 师 也 在 星 期 五 的 证 道 中 提 醒 回 教 徒 不 应 认 为 这 些 攻 击 行 动 是 情 有 可 原 的, 或 发 表 任 何 有 损 各 族 关 系 的 偏 激 言 论。 马 来 族 与 回 教 领 袖 也 通 过 电 视, 表 达 本 地 回 教 徒 对 九 一 一 事 件 受 害 者 的 同 情, 以 及 他 们 对 这 种 恐 怖 行 径 的 谴 责。 还 有 数 百 名 回 教 徒 参 加 了 最 近 在 国 家 体 育 场 举 行 的 九 一 一 的 追 悼 会。

同 其 他 许 多 国 家 不 同 的 是, 我 们 的 非 回 教 徒 社 群 都 没 有 以 怀 疑 的 眼 光 看 待 我 们 的 回 教 徒 同 胞。 美 国、 英 国、 澳 洲 和 其 他 国 家 都 发 生 过 一 般 的 回 教 徒, 甚 至 是 锡 克 教 徒 遭 骚 扰 和 攻 击 的 事 件。

《淡 米 尔 之 声》 报 正 确 地 指 出, 世 界 不 应 该 把 奥 萨 马 及 他 的 组 织 和 任 何 宗 教 混 为 一 谈, 因 为 没 有 一 个 宗 教 会 鼓 励 邪 恶 的 行 为。 华 文 报 纸 也 吁 请 它 们 的 读 者 把 矛 头 指 向 恐 怖 分 子, 而 不 是 迁 怒 于 回 教 徒 或 回 教。

不 过, 还 是 有 些 事 件 显 示 有 一 小 群 回 教 徒 认 为 这 次 的 恐 怖 袭 击 行 动 是 值 得 赞 许 的。 据 报 道, 他 们 认 为 这 些 攻 击 行 动 是 美 国 对 中 东 所 采 取 的 政 策 的 一 种 惩 罚。

一 些 中 国 学 生 也 认 为 美 国 活 该 遭 到 攻 击。 不 过, 促 使 他 们 有 此 反 应 的 理 由 却 不 一 样。 在 他 们 眼 里, 高 傲 霸 道 的 美 国 总 算 得 到 了 教 训。

新 加 坡 人 的 反 应 到 目 前 为 止 还 是 值 得 嘉 许 的, 但 是 随 着 美 国 对 匿 藏 于 阿 富 汗 的 恐 怖 分 子 和 塔 利 班 政 权 展 开 攻 击, 我 们 的 社 会 凝 聚 力 可 能 还 会 面 对 更 大 的 压 力。 我 们 是 个 多 元 种 族、 多 元 宗 教 的 社 会, 对 于 同 样 的 事 件, 新 加 坡 人 未 必 会 有 同 样 的 反 应。

因 此, 我 们 表 明 支 持 美 国 的 讯 息 是 很 重 要 的, 因 为 它 是 在 打 击 恐 怖 主 义。 不 幸 的 是, 一 些 无 辜 的 阿 富 汗 人 在 炮 火 中 受 殃 及, 我 们 同 情 他 们。 这 也 是 我 们 给 予 阿 富 汗 人 道 援 助 的 原 因。

我 们 预 料 得 到 奥 萨 马、 塔 利 班 政 权 及 他 们 的 追 随 者 会 制 造 一 种 美 国 攻 击 回 教 和 一 个 回 教 国 家 的 印 象。 他 们 呼 吁 全 体 回 教 徒 参 与 对 美 国 展 开 的 圣 战。 我 很 庆 幸 我 们 的 回 教 徒 明 白 问 题 所 在, 因 此 并 没 有 被 这 个 呼 吁 所 混 淆。 正 如 新 加 坡 回 教 宗 教 师 解 释 的, 发 动 圣 战 并 不 表 示 发 动 战 争。 他 也 劝 请 新 加 坡 的 回 教 徒 社 群 明 智 地 看 待 这 起 事 件。

我 们 的 回 教 领 袖 也 对 这 次 打 击 恐 怖 主 义 的 攻 击 行 动 表 明 了 他 们 的 立 场。 如 果 他 们 对 这 起 事 件 存 有 矛 盾 的 心 态, 我 们 的 社 会 凝 聚 力 早 已 开 始 出 现 紧 张。 因 此, 新 加 坡 的 非 回 教 徒 绝 对 不 能 让 新 加 坡 以 外 的 回 教 激 进 分 子 的 行 为 和 言 论, 影 响 了 他 们 对 我 们 的 回 教 徒 社 群 的 看 法。

可 是, 互 联 网 上 的 言 论 却 极 具 煽 动 性。 一 些 看 来 是 新 加 坡 人 的 网 民, 对 美 国 遭 到 袭 击 表 现 得 幸 灾 乐 祸。 与 此 同 时, 还 有 一 些 人 把 恐 怖 分 子 的 攻 击 行 动 和 回 教 扯 上 关 系, 并 对 回 教 和 回 教 徒 产 生 消 极 的 情 绪。 这 种 不 友 善 的 网 上 言 论 是 有 可 能 传 播 到 现 实 生 活 中 的。 我 吁 请 网 民 对 自 己 的 言 论 负 责。 我 们 不 要 新 加 坡 闹 种 族 和 宗 教 分 裂。 所 有 的 新 加 坡 社 群 都 必 须 认 清 冲 突 点 到 底 是 在 哪 里 - - 这 是 一 场 对 付 共 同 敌 人、 恐 怖 主 义 分 子 的 斗 争, 而 不 是 针 对 回 教。 我 们 不 应 该 把 回 教 和 一 些 回 教 徒 的 恐 怖 行 径 相 提 并 论。

我 们 会 严 厉 对 付 任 何 企 图 利 用 目 前 的 情 况 来 煽 动 种 族 和 宗 教 情 绪 的 人。 我 们 会 彻 底 审 查 所 有 跟 种 族 事 件 有 关 的 资 料。 在 这 个 时 候, 我 们 必 须 特 别 谨 慎 的 对 待 任 何 不 敏 感 的 行 为。

恐 怖 袭 击 事 件 所 带 来 的 经 济 冲 击。

这 次 攻 击 行 动 是 在 美 国 特 别 脆 弱 的 时 刻 发 生。 即 使 在 9 月 11 日 以 前, 美 国 经 济 已 经 开 始 进 入 衰 退 情 况。 随 着 这 次 的 攻 击 行 动, 消 费 者 的 信 心 也 跟 着 下 降, 使 美 国 经 济 进 一 步 陷 入 困 境。

事 实 上, 这 次 攻 击 行 动 也 很 可 能 把 环 球 经 济 推 向 自 1973 年 石 油 危 机 发 生 以 来, 最 为 严 重 的 衰 退 状 况。

目 前 的 经 济 前 景 是 灰 暗 和 充 满 着 未 知 数 的。 没 有 人 能 肯 定 美 国 对 奥 萨 马 和 他 的 恐 怖 网 络 所 采 取 的 军 事 行 动 会 有 怎 样 的 结 果。 没 有 人 知 道 它 会 持 续 到 什 么 时 候, 或 斗 争 会 如 何 蔓 延。 没 有 人 能 肯 定 下 一 轮 的 恐 怖 攻 击 行 动 的 规 模 会 有 多 大。

新 加 坡 的 经 济 增 长 前 景

外 来 需 求 占 了 我 们 总 需 求 的 70%。 由 于 我 们 比 其 他 国 家 更 依 赖 出 口, 因 此 所 承 受 的 打 击 也 将 更 大。 总 之, 我 们 的 经 济 今 年 可 能 会 萎 缩 接 近 3%。

贸 工 部 对 明 年 的 增 长 预 测 是 负 2% 至 正 2%。 我 个 人 认 为 如 果 明 年 上 半 年 能 取 得 增 长, 就 算 很 幸 运。 我 们 所 有 的 主 要 市 场, 包 括 美 国、 欧 洲、 日 本 和 亚 细 安, 都 在 同 一 个 时 候 衰 退。

幸 运 的 是, 我 们 有 足 够 的 资 源, 能 够 协 助 新 加 坡 人 渡 过 任 何 持 续 的 衰 退。

李 显 龙 副 总 理 在 10 月 12 日 宣 布 的 第 二 个 配 套, 数 额 庞 大。 它 相 当 于 我 们 的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7%。 即 使 美 国 的 经 济 迅 速 走 下 坡, 也 没 有 推 出 占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如 此 高 百 分 比 的 援 助 配 套。 美 国 的 1000 亿 美 元 配 套, 只 占 它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1.3% 而 已。

但 是, 我 要 提 醒 你 们 前 头 还 有 更 多 的 难 题。

要 明 白 个 中 原 因, 我 们 必 须 看 看 经 济 增 长 的 两 大 引 擎 - - 经 济 合 作 与 发 展 组 织 (OECD, 简 称 经 合 组 织) 和 亚 细 安。 在 过 去 30 年, 它 们 推 动 了 我 们 的 经 济 增 长。

这 两 副 引 擎 - - 作 为 制 造 业 出 口 市 场 的 经 合 组 织, 以 及 服 务 业 出 口 市 场 的 亚 细 安, 自 1997 年 就 已 经 疲 弱 下 来, 而 且 将 继 续 受 到 九 一 一 恐 怖 袭 击 事 件 的 影 响。 这 两 副 引 擎 需 要 一 段 时 间 才 能 恢 复。 即 使 恢 复 了, 力 度 也 可 能 没 有 从 前 强 大。

亚 细 安 引 擎

让 我 们 看 看 亚 细 安 方 面。 1997 年 的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发 生 至 今, 已 经 四 年 了。 但 是 我 们 的 多 个 亚 细 安 邻 国, 还 在 挣 扎 着 解 决 这 次 危 机 造 成 的 国 内 问 题 - 高 失 业 率、 银 行 和 企 业 改 革 进 展 缓 慢, 以 及 各 类 社 会 和 政 治 问 题。

结 果, 投 资 者 对 到 本 区 域 投 资 持 着 更 加 谨 慎 的 态 度, 他 们 把 目 光 转 向 东 北 亚 国 家。 自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爆 发 后, 东 北 亚 和 东 南 亚 区 域 的 经 济 表 现, 确 实 有 着 明 显 的 差 异。 对 投 资 者 来 说, 东 北 亚 国 家 更 具 吸 引 力, 这 主 要 是 因 为 它 们 的 政 府 加 强 了 结 构 改 革, 开 放 国 内 市 场 来 面 对 国 际 竞 争 及 吸 引 外 资。 这 些 国 家 的 政 治 局 势 也 稳 定。

我 无 法 预 见 本 区 域 能 够 回 到 1997 年 之 前 的 强 劲 经 济 增 长。 经 济 复 苏 的 过 程 将 是 痛 苦 的, 而 且 将 是 一 个 很 长 的 过 程。 日 本 经 济 持 续 疲 弱, 也 显 示 日 本 不 能 像 在 1980 年 代 末 和 90 年 代 初 一 样, 在 亚 细 安 区 域 扮 演 促 进 经 济 增 长 的 火 车 头 角 色。 至 少 在 接 下 来 数 年, 日 本 经 济 不 太 可 能 重 拾 活 力。

经 合 组 织 引 擎

自 从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后, 我 们 的 经 合 组 织 火 车 头 扮 演 着 促 进 经 济 增 长 的 角 色, 也 是 支 持 新 加 坡 经 济 增 长 的 主 要 因 素。 不 过, 去 年 这 个 引 擎 也 已 经 开 始 发 出 劈 啪 声 了。 网 络 泡 沫 经 济 破 灭, 多 家 科 技 公 司 欠 下 巨 额 债 务。 许 多 公 司 倒 闭。 环 球 电 子 业 也 出 现 衰 退。 美 国 经 济 大 幅 度 放 缓。 欧 洲 联 盟 也 不 能 幸 免, 经 济 今 年 也 开 始 放 缓。

九 一 一 袭 击 事 件 进 一 步 损 坏 经 合 组 织 引 擎。 因 为 环 球 经 济 大 幅 度 放 缓, 公 司 专 注 于 在 自 己 的 国 内 求 存, 而 不 向 外 扩 展 业 务。 就 如 美 国 联 邦 储 备 局 主 席 格 林 斯 潘 所 指 出 的, 九 一 一 袭 击 事 件, 袭 击 的 是 由 市 场 推 动 的 经 济 的 基 础。 投 资 者 和 商 家 需 要 对 将 未 来 的 情 况 有 一 定 的 信 心 才 会 作 出 投 资。 九 一 一 袭 击 事 件 加 强 了 对 未 来 情 况 不 肯 定 的 看 法, 也 影 响 了 经 济 活 动。 在 越 来 越 不 稳 定 的 世 界 里, 对 跨 国 界 联 盟 与 投 资 的 兴 趣 就 会 减 少, 对 风 险 的 厌 恶 会 更 大。 我 们 将 无 法 那 么 容 易 地 吸 引 到 经 合 组 织 国 家 的 高 水 平 投 资。

况 且, 中 国 也 在 迅 速 发 展。 它 吸 引 了 跨 国 企 业 的 投 资, 不 然 这 些 投 资 会 进 入 新 加 坡 或 亚 细 安 区 域。 我 们 必 须 重 组 我 们 的 经 济, 考 虑 到 中 国 带 来 的 竞 争, 并 充 分 利 用 中 国 经 济 增 长 所 带 来 的 商 机。

台 湾 的 传 统 工 业 已 经 转 移 到 国 外 去, 最 近 是 它 的 电 子 业 外 移。

亚 细 安 国 家, 包 括 新 加 坡, 在 不 远 的 将 来, 也 面 对 工 业 转 移 到 外 国 的 问 题。 实 际 上, 近 年 来 一 些 跨 国 企 业 和 本 地 公 司 已 经 撤 离 新 加 坡 和 本 区 域 国 家。 随 着 公 司 削 减 成 本, 到 广 大 的 中 国 市 场 开 拓 商 机, 这 样 的 迁 移 现 象 将 持 续 下 去, 如 果 不 是 加 速。 许 多 在 这 次 经 济 衰 退 时 失 去 的 工 作, 将 永 远 消 失, 因 为 撤 离 新 加 坡 的 公 司 不 太 可 能 再 回 来。

印 度 也 正 在 开 放。 如 果 它 继 续 这 么 做, 它 也 将 成 为 非 常 强 劲 的 经 济 竞 争 者。

我 们 该 怎 么 办 ?

我 们 的 经 营 环 境 已 经 大 为 改 变。 我 们 不 能 再 以 过 去 的 方 式 运 作, 或 以 为 这 样 做 还 能 取 得 进 步。 我 们 必 须 根 本 地 改 变 我 们 的 经 济 导 向, 以 期 在 下 个 发 展 阶 段 取 得 成 功。 我 们 必 须 将 经 济 空 间 扩 大 到 我 们 的 区 域 以 外。 我 们 必 须 鼓 励 创 业 的 进 取 精 神, 以 作 为 另 一 个 增 长 支 柱, 去 辅 助 我 们 吸 引 跨 国 公 司 的 政 策。 我 们 必 须 成 为 创 新 的 国 家。 这 些 策 略 我 都 已 经 在 国 庆 群 众 大 会 上 阐 述 了。

明 天, 内 阁 资 政 也 将 就 这 个 课 题 提 出 他 的 看 法。 他 将 就 "再 创 新 加 坡, 为 新 时 代 作 好 准 备" 的 课 题, 向 大 学 生 讲 话。

简 单 的 说, 我 们 必 须 重 组 我 们 的 经 济 和 改 变 我 们 的 发 展 策 略。 我 已 经 请 李 显 龙 副 总 理 领 导 一 个 跨 部 门 委 员 会 去 草 拟 蓝 图, 包 括 提 出 在 重 组 过 程 中, 缓 解 新 加 坡 人 所 受 到 的 冲 击 的 措 施。 陈 庆 炎 副 总 理、 政 府 部 门 如 贸 工 部、 人 力 部、 财 政 部 和 其 他 部 门, 包 括 全 国 职 工 总 会, 都 将 有 代 表 加 入 这 个 委 员 会。

在 我 们 经 历 这 些 结 构 性 改 变 的 时 刻, 新 加 坡 人 必 须 认 识 到 我 们 可 能 不 会 重 新 回 到 过 去 30 年 来 取 得 强 劲 增 长 的 情 况。 自 1965 年 独 立 以 来, 新 加 坡 在 健 康 的 全 球 环 境 里, 取 得 平 均 每 年 8.7% 的 强 劲 增 长。 许 多 新 加 坡 人 可 能 认 为 6% 以 上 的 强 劲 增 长 是 理 所 当 然 的, 但 是 随 着 我 们 周 围 的 世 界 改 变 了, 这 种 情 况 在 未 来 可 能 不 会 重 现。

总 结

总 的 来 说, 新 加 坡 在 下 来 几 个 月 将 面 对 三 大 威 胁 : 恐 怖 主 义 所 带 来 的 安 全 威 胁; 如 果 新 加 坡 人 就 美 国 对 恐 怖 主 义 分 子 所 采 取 的 行 动 立 场 分 歧, 所 造 成 的 社 会 凝 聚 力 威 胁; 以 及 经 济 持 续 放 缓 对 我 们 的 生 活 和 工 作 所 带 来 的 威 胁。

我 们 会 从 经 济 衰 退 中 恢 复 过 来, 这 是 肯 定 的。

目 前 处 理 经 济 问 题 的 部 长 和 公 务 员 组 合, 大 致 上 同 我 们 经 历 1997 年 的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时 的 组 合 一 样。 我 们 得 到 国 会 议 员、 基 层 领 袖、 工 会 领 袖、 私 人 企 业 界 和 人 民 的 支 持, 而 我 们 也 拥 有 财 政 资 源。

我 们 共 同 经 历 了 许 多 重 大 的 危 机 : 在 马 来 西 亚 时 期 的 种 族 暴 动、 1960 年 代 末 期 英 军 撤 出 新 加 坡 基 地、 1973 年 的 石 油 危 机、 1985 年 的 经 济 衰 退 和 1997 年 的 亚 洲 金 融 危 机。 每 一 次 我 们 都 团 结 一 致, 迅 速 地 做 出 反 应, 着 手 解 决 问 题。 每 一 次 我 们 都 在 战 斗 中 变 得 更 为 强 大。

我 们 过 去 取 得 成 功, 是 因 为 我 们 有 个 强 大 的 政 府 领 导 层, 以 及 政 府 和 人 民 之 间 的 紧 密 伙 伴 关 系。 我 吁 请 你 们 再 次 团 结 一 致。 我 吁 请 你 们 同 政 府 合 作 重 组 我 们 的 经 济。 我 吁 请 你 们 更 坚 决 对 抗 那 些 影 响 我 们 繁 荣 的 威 胁。 如 果 我 们 团 结 一 致, 将 能 克 服 当 前 的 困 境, 继 续 创 造 一 个 安 全 和 更 美 好 的 新 加 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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