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 界 日 报》 社 论:

李 光 耀 访 台 效 应 与 多 边 受 惠 的 两 岸 关 系

李 光 耀 以 新 加 坡 内 阁 资 政 身 份 访 台, 可 谓 倾 动 台 北 朝 野。 媒 体 更 聚 焦 于 此, 认 定 李 光 耀 此 行 显 然 和 两 岸 关 系 有 关。 此 前 几 天, 李 光 耀 回 忆 录 在 台 北 发 行 中 文 繁 体 字 版, 提 及 两 岸 关 系 时, 频 频 对 台 湾 的 台 独 倾 向 提 出 警 语, 引 致 持 台 独 主 张 者 连 番 批 评, 质 疑 李 光 耀 此 行 是 否 为 中 共 帮 腔 而 来。 但 事 实 证 明, 李 光 耀 的 台 湾 行, 根 本 是 总 统 府 国 安 会 奉 陈 水 扁 之 命 执 行 的, 是 应 李 光 耀 旧 识 陈 水 扁 的 邀 访 而 来 的。 陈 水 扁 如 何 看 待 李 光 耀 此 行, 从 接 待 规 格 可 以 看 出, 李 光 耀 享 受 的 是 国 家 元 首 级 的 礼 遇, 且 安 排 了 两 场 陈 李 会, 自 行 政 院 长 唐 飞 以 及 相 关 两 岸 政 策 的 官 员 均 亲 赴 李 光 耀 下 榻 处 就 教, 不 可 谓 不 隆 重, 也 可 以 想 见 两 岸 议 题 的 份 量。

由 于 陈 水 扁 在 事 前 拒 绝 证 实 李 光 耀 来 访, 引 发 各 方 种 种 悬 想, 台 北 政 坛 为 之 一 团 混 乱。 民 进 党 内 具 台 独 情 结 者、 若 干 走 李 登 辉 路 线 并 获 新 政 府 留 用 的 旧 官 僚, 或 对 李 光 耀 口 不 择 言, 意 图 藉 此 表 态, 或 为 彰 显 台 独 纯 度, 群 起 鼓 噪。 这 个 乱 象 还 可 以 从 外 交 部 长 田 弘 茂 事 前 遭 国 安 会 排 除 在 外, 公 开 表 示 不 满; 民 进 党 主 席 谢 长 廷 不 明 就 里 拒 绝 会 见 李 光 耀, 副 总 统 吕 秀 莲 滥 言 两 岸 事 务 不 必 假 手 李 光 耀 主 导, 海 基 会 秘 书 长 许 惠 佑 评 论 李 光 耀 早 有 定 见 云 云, 略 见 这 些 政 治 人 物 的 格 局 和 气 度 以 及 内 在 的 焦 虑。 在 乱 象 深 处, 我 们 还 应 看 到, 国 安 会 和 两 岸 部 门 何 以 敢 于 联 手 排 除 外 交 系 统 参 与 李 光 耀 来 访 作 业, 而 这 又 说 明 台 北 高 层 权 力 核 心 的 运 作 已 出 现 倾 轧 和 权 争, 两 岸 和 外 交 政 策 的 执 行 也 已 乱 了 阵 脚。 这 是 李 光 耀 访 台 的 第 一 个 效 应, 也 检 验 出 台 北 在 两 岸 关 系 上 亟 待 建 立 新 的 机 制。

但 更 不 宜 忽 略 的 是 李 光 耀 访 台 的 核 心 效 应。 若 非 陈 水 扁 有 求 于 李 光 耀, 又 何 苦 在 这 件 事 上 大 费 周 章, 引 发 岛 内 喧 腾; 李 光 耀 若 非 有 所 设 想, 也 不 必 有 此 台 湾 行。 若 非 事 关 两 岸 大 计, 也 不 致 有 陆 委 会 主 委 蔡 英 文 两 度 与 李 光 耀 会 面 之 举, 更 不 致 传 出 李 光 耀 想 见 见 李 远 哲 和 辜 振 甫 的 讯 息。 但 我 们 也 必 须 有 一 理 解, 两 岸 之 间 的 问 题, 李 光 耀 做 为 第 三 者, 并 无 置 喙 的 余 地, 这 一 点 北 京 早 已 讲 得 明 明 白 白。 因 此, 具 台 独 情 结 者 也 不 必 咬 定 李 光 耀 是 为 北 京 传 话, 或 担 任 密 使 而 来。 那 么 李 光 耀 究 竟 所 为 何 来, 答 案 当 然 是 为 新 加 坡 而 来, 是 为 新 加 坡 的 国 家 利 益 而 来, 是 为 李 光 耀 在 新 加 坡 的 历 史 地 位 能 否 维 系 而 来。

李 光 耀 显 然 已 看 到 整 个 东 亚 局 势, 包 括 两 岸 关 系 在 内, 正 在 起 着 巨 大 变 化。 其 中 变 数 莫 过 于 台 湾 的 政 权 和 平 转 移, 北 京 即 将 出 现 新 的 接 班 队 伍, 而 两 岸 更 因 加 入 世 贸 组 织 而 有 一 全 新 的 对 应 机 制。 新 加 坡 有 必 要 洞 烛 机 先, 藉 世 贸 组 织 的 多 边 协 商 机 制 带 动 新 加 坡 参 与 两 岸 港 澳 的 多 边 经 贸 协 商, 并 在 此 多 边 协 商 机 制 中, 创 造 有 利 于 新 加 坡 的 政 治 形 势。 事 态 很 清 楚, 两 岸 冲 突 对 新 加 坡 绝 对 不 利; 两 岸 合 作, 非 但 有 利 新 加 坡, 而 且 是 新 加 坡 立 足 东 协 地 区 最 安 全 的 保 障。 是 以 新 加 坡 无 论 如 何 都 得 在 两 岸 关 系 上 费 心, 主 动 拉 拢 两 岸 走 向 和 平, 起 码 要 先 能 维 持 两 岸 不 再 发 生 冲 突, 为 长 久 计 更 应 推 动 两 岸 走 向 统 一。

此 时 李 光 耀 最 能 着 力 的 就 是 通 过 新 加 坡, 为 两 岸 安 排 出 一 个 以 世 贸 组 织 为 框 架 的 协 商 机 制, 从 而 创 造 出 既 是 多 边 的 形 式, 又 是 以 华 人 为 核 心 的 经 济 圈 的 共 生 利 益, 李 光 耀 过 去 即 曾 为 两 岸 新 加 坡 共 组 航 运 公 司 的 构 想 奔 走 过, 而 这 当 然 也 包 括 了 两 岸 在 经 贸 上 的 共 生 利 益。 从 而 还 可 为 两 岸 创 造 出 一 个 宽 松 的 政 治 联 系, 并 化 解 台 湾 民 粹 思 维 对 一 个 中 国 的 非 理 性 排 拒。 基 于 多 边 利 害 考 量, 台 湾 应 该 信 得 过 新 加 坡 而 非 李 光 耀 本 人 而 已。 道 理 很 简 单, 在 华 人 经 济 圈 的 利 益 配 置 上, 新 加 坡 有 必 要 维 持 一 个 新 加 坡 加 台 湾 的 有 利 外 圈, 也 非 如 此 才 可 能 和 北 京 取 得 平 衡 和 对 等 地 位。

一 个 高 明 的 政 治 家 在 于 能 够 创 造 多 边 受 惠 的 政 治 利 益。 李 光 耀 说, 也 许, 趁 两 岸 军 事 平 衡 点 倾 斜 到 中 国 大 陆 那 一 边 之 前 展 开 谈 判, 为 两 岸 最 终 而 非 马 上 统 一 谈 妥 条 件, 才 是 明 智 的。 在 此, 我 们 应 同 时 看 到, 通 过 多 边 机 制 达 致 两 岸 和 平 应 是 可 行 的 第 一 步, 李 光 耀 看 到 了, 就 看 陈 水 扁 和 江 泽 民 如 何 反 应 了, 相 信 整 个 国 际 社 会 正 期 待 一 个 多 边 受 惠 的 两 岸 关 系 出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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