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俗 文 化 "跳 乩" 走 入 高 等 学 府
(2003 年 9 月) 据 台 湾 消 息, 位 于 台 北 县 新 庄 的 辅 仁 大 学 是 台 湾 著 名 高 等 学 府, 由 天 主 教 会 创 办, 但 是 大 学 里 却 有 一 个 专 门 跳 "八 家 将" 的 学 生 社 团, 为 大 学 "正 统" 的 宗 教 气 氛 增 添 了 几 许 "本 土" 味 道。

这 个 叫 做 "辅 仁 大 学 宗 教 系 什 家 将" 的 学 生 社 团, 由 22 岁 的 钟 秀 一 手 创 立。钟 秀 解 释 说, 阵 头 是 从 前 将 军 打 仗 时 所 摆 的 阵 势 演 变 而 来, 在 民 间 逐 渐 与 宗 教 挂 钩, 成 为 迎 神 赛 会 的 表 演 形 式。

八 家 将 是 阵 头 的 一 种, 又 称 家 将, 是 专 门 装 扮 神 明 的 表 演 形 式, 在 台 湾 分 成 "八 家 将"、 "什 家 将" 和 "高 雄 什 家 将" 三 系。阵 头 虽 然 在 庙 会 出 现, 但 是 与 民 间 信 仰 的 乩 童 却 有 不 同。 乩 童 在 宗 教 学 上 的 定 义 是 "灵 媒",代 表 神 来 与 人 沟 通。

钟 秀 说, 很 多 民 俗 学 者 也 把 八 家 将 归 类 为 "傩 舞" 的 一 种, "傩" 在 《说 文 解 字》 里 的 解 释 是 驱 鬼 的 慢 节 奏 舞 蹈。

中 国 文 化 里 的 鬼 神 世 界 其 实 是 现 实 世 界 的 倒 影, 钟 秀 表 示, 凡 是 人 间 里 有 的 东 西, 中 国 的 鬼 神 世 界 也 具 备 相 同 的 一 套。 他 举 例 说, 皇 帝 出 巡 时 列 阵 的 前 方 会 有 人 举 "肃 静"、 "回 避" 的 牌 子, 神 明 出 巡 时 也 一 模 一 样。他 说 : "这 是 非 常 人 性 化 的, 活 人 有 的 东 西, 或 渴 望 要 有 的 东 西, 都 会 如 数 做 给 神 明。"

阵 头 的 主 要 功 能 是 娱 乐 神 明, 从 广 义 上 说, 舞 龙 舞 狮 也 是 阵 头 文 化, 在 庙 会 时 让 场 面 热 闹,他 们 在 神 明 出 巡 时 走 在 队 伍 的 前 面, 因 此 叫 阵 头。阵 头 在 台 湾 有 两 类, 一 是 "子 弟 社", 主 要 隶 属 于 特 定 的 神 庙, 只 有 该 神 庙 办 活 动 时 才 会 出 来 热 闹; 另 一 类 是 "职 业 阵", 到 处 参 加 活 动。 据 钟 秀 估 计, 台 湾 目 前 还 有 数 千 个 阵 头 团 体。

在 台 湾, 一 般 人 提 到 八 家 将, 总 会 联 想 到 黑 社 会、 辍 学 的 青 少 年、 抽 烟 喝 酒、 聚 众 闹 事 的 负 面 印 象, 钟 秀 解 释 说, 台 湾 本 来 是 农 业 社 会, 神 庙 是 社 会 生 活 的 中 心 之 一。 社 会 转 型 后, 父 母 都 希 望 孩 子 能 从 事 工 商 业, 而 八 家 将 为 了 延 续, 就 自 然 吸 收 非 主 流 的 学 生。 他 说 : "台 湾 传 统 的 黑 社 会 在 地 方 叫 '角 头', 向 来 与 神 庙 的 关 系 密 切, 基 于 人 力 需 要, 他 们 会 向 神 庙 寻 找, 而 一 些 地 方 角 头 本 身 就 经 营 阵 头, 学 生 身 处 其 中, 自 然 会 接 触 到 黑 社 会。"

钟 秀 从 小 就 对 神 庙 的 "八 家 将" 活 动 充 满 好 奇 和 兴 趣, 只 身 跑 遍 台 湾 南 北, 观 察 各 地 的 阵 头 文 化, 自 己 也 向 这 些 人 请 益, 深 入 了 解 这 种 独 特 的 表 演 形 式。他 自 认 来 自 普 通 家 庭, 父 亲 经 商, 家 里 属 于 "拜 神" 的 那 类, 中 元 普 渡 时 都 会 "拜 拜", 小 时 候 附 近 的 神 庙 有 迎 神 活 动, 他 都 会 跑 去 看 热 闹。

虽 然 今 年 只 有 22 岁, 钟 秀 形 容 自 己 研 究 家 将 文 化 已 有 10 年。 受 访 当 天, 钟 秀 带 了 平 日 在 台 湾 各 地 拍 摄 的 阵 头 表 演 照 片, 如 数 家 珍 的 述 说 照 片 里 的 故 事。他 说 : "我 把 '八 家 将' 当 作 是 表 演 艺 术。"

辅 大 的 什 家 将 虽 然 没 有 宗 教 色 彩, 却 一 样 有 戒 律, 表 演 者 虽 不 必 象 阵 头 成 员 一 般, 在 出 阵 前 净 身 吃 素, 但 也 被 要 求 在 化 妆 (开 脸) 后 不 可 动 作 轻 佻, 保 持 应 有 的 庄 重 和 威 严。

除 了 满 足 自 己 的 兴 趣, 钟 秀 也 希 望 从 一 个 社 会 的 角 度 来 了 解 八 家 将 阵 头 文 化。 他 说 : "我 会 比 较 关 心 八 家 将 社 会 角 色 和 问 题。"

谈 到 成 立 "辅 大 什 家 将" 学 生 社 团 的 目 的, 钟 秀 表 示, 希 望 改 变 社 会 和 同 学 的 偏 见。他 说 : "一 样 的 东 西 由 不 同 的 成 员 来 表 演, 希 望 社 会 上 对 它 会 有 不 同 的 看 法, 因 为 它 本 身 并 不 是 坏 的。 现 在 教 育 正 在 转 型, 乡 土 教 育 也 可 以 是 内 容 之 一, 用 正 面 的 角 度 让 学 生 了 解 阵 头 文 化。"

获 得 主 流 媒 体 注 意

对 于 如 何 从 根 本 上 转 变 阵 头 的 负 面 形 象, 钟 秀 也 有 自 己 独 特 的 见 解。 他 认 为, 不 是 所 有 的 阵 头 团 体 都 和 黑 社 会 有 关 系, 也 有 正 派 的 阵 头, 只 要 出 现 一 个 有 名 的 表 演 团 体, 就 可 以 扭 转 社 会 成 见, 就 像 台 湾 歌 仔 戏 因 为 有 "明 华 园", 社 会 对 歌 仔 戏 的 观 感 就 好 许 多。

钟 秀 的 努 力 已 经 获 得 台 湾 主 流 媒 体 的 注 意, 他 自 己 也 积 极 争 取 把 八 家 将 的 阵 头 文 化 推 向 国 际 舞 台, 让 世 界 认 识 台 湾 民 俗 文 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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