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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科学院院士的拔擢,过程常被认为是隐晦不明,派系援引和标准不清的。加州大学圣地牙哥分校的物理学家赫许(Jorge Hirsch),对这种选拔过程提出了解决之道,他新创了一种客观衡量研究成就的标准。赫许认为,用这种透明、没有偏见的事实数据,不易受到操弄的新方法,或许可以平息批评者的指责。

赫许发展出一种「h指标」(h-index),这是根据科学家的论文发表与对同侪的影响力计算後所得的数字,他认为「h指标」不仅可应用在科学学社的成员选拔,也可据此来评监经费申请与终身教职都的核予。

波士顿大学的物理学家瑞德纳(Sidney Redner),同时也研究科学引用的统计问题,他觉得赫许的主意不错,希望能提供不同的思考方式,而不只是机械式的阅读统计数据,因为那会造成许多误读与误判。

瑞德纳认为,像是美国国家科学院或英国皇家学院的选举,就用的上这种客观指标。瑞德纳曾经参与评选美国物理学会(APS)会士,他表示决定提名的因素,除研究品质外,还有许多因素也混杂其间,如果研究人员不喜欢从事政治活动,就不会获得提名。像是「h指标」这种有系统的评量,就可提升竞争水准。

「h指标」指的是一位研究人员发表的论文中,其中有X篇,每篇至少都得到X次引用,X取最大值。比如说有一位科学家,他的「h指标」是五○,代表他有 五十篇论文,其中每篇都被同挤引用至少五十次。赫许表示,这种计算方式比单纯计算论文发表数公平:因写有些人发表很多平凡的论文,却因计算方式受惠;但如果只计算个人最高评价的论文,也可能会忽视研究人员大量而持续的努力。赫许表示「h指标」不易权力,不能经由自我引用提高分数,同时它也难以作假,因为它会将研究成果交由时间考验。瑞德纳也支持这个看法,他认为想操弄整个学术生涯的表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将「h指标」用在物理学家,名列前矛的几乎都是具有影响力的学者(见附表)。位列第一,同时以极大幅度领先的,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中心的威腾(Ed Witten),他的「h指标」是一一○,威腾进一步扩展了弦理论,也就是M理论,威腾的同侪认为,他是当今最聪明的物理学家。

赫许认为,经过二十年的研究生涯,「h指标」达到二○可视为成功的象徵,而由指标达四○的成员显示,「杰出学者」多半来自主要实验室;「h指标」十二就已获大学终身教席的水准;美国物理学会的会士通常应是「h指标」十五-二○;国家科学院的院士则是四五。以二○○五年物理与天文领域的新任国家科学院院来说,「h指标」平均是四四。

赫许表示,不同领域有不同的论文引用型态,所以不同学科应有不同的门槛,像是生物学家的「h指标」就可以高达一九○。不过即使有这项但书,「h指标」仍可适用於各个领域。

这项指标另一个诱人之处在於:一些默默无闻但持续有重大贡献的科学家,可因此得享其应有名声。许多固态物理学家都称许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学会在司图特加固态研究中心的卡多纳(Manuel Cardona)(h=八六),但很少人将卡多纳与诺贝尔得主(Philip Anderson)(h=九一)和迪吉奈(Pierre-Gilles de Gennes)(h=七九)相提并论。(见附表)

但是研究社群可能还需要更多令人信服的资料,才能将信心由同侪评断转向量化数字。英国负责评估大学(科学科系)品质,并据以核拨经费的「研究评估」(RAE)经理休斯(Ed Hughes)就表示,RAE刻意避免利用量化指标,倾向於采用专家的小组会议审查。根据二○○一年RAE评估完成後所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六的研究人员支持由同侪评断,RAE也已明确表示不会利用「影响因素」与「引用指标」等量化评断方式。

附表:部份高排名物理学家的h指标
h指标姓名机构专长
110Ed Witten 威腾普林斯顿高等研究中心超弦理论,M理论
94M. Cohen 柯汉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 凝态物理
91P. Anderson 安德森普林斯顿大学凝态物理、1977诺贝尔奖得主
86M. Cardona 卡多纳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学会固态研究中心超导体
79P. de Gennes 迪吉奈法国巴黎ESPCI凝态物理、1991诺贝尔奖得主
68F. Wilczek 威尔切克麻省理工学院强交互作用中的渐近自由、2004诺贝尔奖得主
66D. Kavli 卡夫力理论物理中心
圣塔芭芭拉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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