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 论: 为 台 湾 的“向 上 提 升”共 同 努 力

诺 贝 尔 获 奖 人、 世 界 顶 尖 科 学 家、 台 湾 中 央 研 究 院 院 长 李 远 哲 3 月 5 日 在“ 跨 越 断 层 ---- 掌 握 台 湾 未 来 关 键 的 五 年” 的 专 题 演 讲 中, 表 达 了 对 海 峡 两 岸 情 势 的 看 法 和 对 两 岸 关 系 冲 击 台 湾 前 途 的 忧 虑。 他 说: 我 回 国 六 年, 从 来 没 有 像 过 去 这 一 年 那 样, 心 中 有 如 此 强 烈 的 迫 切 感; 迫 切 地 担 忧 台 湾 到 底 会“ 向 上 提 升” 还 是“ 向 下 沉 沦”。 他 提 醒 台 湾 社 会 必 须“跨 越 断 层”, 并 期 待 两 岸 朝 向 良 性 互 动 的 谈 话。

台 湾 《中 国 时 报》 3 月 6 日 以“为 台 湾 的 '向 上 提 升' 共 同 努 力” 为 题 发 表 社 论, 副 标 题 是: 从 李 远 哲 的 演 讲 谈 起。

以 下 是 这 篇 社 论 的 全 文:

为 台 湾 的“向 上 提 升” 共 同 努 力
---- 从 李 远 哲 的 演 讲 谈 起

当 前 最 值 得 关 怀 的 课 题 究 竟 是 什 么 ? 是 何 组 总 统 候 选 人 的 当 选 或 不 当 选, 还 是 其 他? 在 这 个 选 战 已 进 入 白 热 化 的 阶 段, 要 多 数 人 将 关 怀 的 目 光 移 至 他 处 确 不 容 易, 但 中 研 院 院 长 李 远 哲 日 前 的 公 开 演 讲, 正 是 这 种 逆 势 操 作。 他 没 有 媚 俗, 藉 演 讲 之 际 去“挺” 什 么 特 定 候 选 人,也 不 针 对 任 何 情 绪 的 选 举 语 言 作 回 应 或 纠 缠; 相 对 的 他 卻 在 演 讲 中 一 再 提 醒 我 们 在 选 战 的 激 情 之 外, 别 忽 略 台 湾 当 下 所 存 在 的 诸 多 危 机, 以 及 面 对 长 远 未 来 该 投 注 更 多 心 力 的 願 景。

李 远 哲 在 演 讲 中 用 了 不 少 二 元 对 立 的 比 较, 来 形 容 他 回 国 六 年 後, 对 目 前 台 湾 在 发 展 上 诸 多 同 时 掺 杂 乐 观 与 悲 观 的 感 受。 他 说 在 台 湾 随 时 可 看 到“向 上 进”的 力 量, 但 也 到 处 看 到“向 下 进”的 力 量 在 同 时 对 冲, 多 数 的 时 侯 新 生 与 老 化 并 存、 理 想 与 落 伍 冲 突、 危 机 与 专 机 相 互 拉 扯。 他 以 九 二 一 大 地 震 为 例, 一 方 面 民 间 各 界 在 很 短 期 间 内 就 捐 出 230 亿 元 (约 7.5 亿 美 元) 的 爱 心 捐 款, 另 一 方 面 卻 又 目 睹 地 方 派 系 与 黑 道 在 灾 区 竞 逐 争 利。 换 言 之, 九 二 一 一 方 面 让 民 间 善 念 社 会 力 量 动 起 来 了, 但 旧 的 恶 势 力 卻 也 跟 著 动 起 来 了。 这 种 台 湾 究 竟 会“向 上 提 升” 还 是“向 下 沉 沦”的 紧 綳 拉 扯 状 况, 李 远 哲 不 讳 言 令 他 感 到 有 急 迫 性 的 忧 虑。

虽 说 长 年 廁 身 学 术 殿 堂, 但 李 远 哲 的 忧 虑, 似 乎 完 全 不 见 象 牙 塔 的 陈 义, 其 诸 多 见 解 反 而 正 好 打 中 台 湾 当 下 的 痛 处。 的 确, 李 哲 远 回 国 服 务 後 的 六 年 间, 也 正 是 台 湾 政 经 结 构 变 迁 最 迅 速 的 年 代, 一 方 面 民 主 转 型 的 步 伐 正 在 加 速 迈 进, 但 另 一 方 面, 黑 金 政 治 的 肆 虐 卻 又 达 到 无 以 复 加 的 程 度; 一 方 面 经 济 进 阶 升 段 已 然 开 展, 但 另 一 方 面, 科 技 研 发 的 实 力 正 在 严 重 落 后; 一 方 面 民 间 社 会 的 活 力 日 渐 兴 盛, 但 另 一 方 面 不 公 不 义 的 现 象 卻 处 处 可 见。 这 种 相 互 矛 盾 推 力 共 存 的 现 象, 正 是 李 远 哲 所 指“向 上 提 升”与“向 下 沉 沦” 两 种 力 量 的 对 冲 与 相 互 拉 扯。

本 来 寻 常 社 会 都 会 并 存 这 种 两 种 矛 盾 现 象, 但 国 家 社 会 要 能 持 续 稳 健 进 步, 终 究 是 需 要“向 上 提 升” 的 力 量 要 能 盖 过“向 下 沉 沦”的 力 量。 然 而 李 远 哲 在 演 讲 中 所 传 达 的 忧 虑, 卻 是 目 前“向 下 沉 沦”的 危 机 正 在 加 剧, 例 如, 他 忧 心 台 湾 未 来 的 教 育 发 展, 教 改 会 结 束 了 三 年, 原 本 该 是 诸 多 共 识 与 方 案 落 实 的 时 侯, 但 事 实 卻 是 宪 法 中 保 障 教 科 文 预 算 15% 的 条 款 被 拿 掉、 原 省 府 中 的 地 方 教 育 补 助 款 也 不 知 去 向, 结 果 全 国 教 育 预 算 竟 比 过 去 还 短 少 了 三 百 亿 元, 造 成 了 严 重 的“教 育 断 层”。 回 忆 当 初 修 宪 之 际, 有 关 方 面 曾 一 面 强 力 动 员 删 除 宪 法 中 教 科 文 预 算, 一 面 还 信 誓 旦 旦 的 保 证 未 来 相 关 预 算 绝 不 会 减 少, 如 今 又 如 何 呢? 李 远 哲 本 人 直 接 参 与 教 改 议 程, 他 的 感 受 最 直 接, 他 所 传 达 的 实 况 也 最 直 接, 面 对 这 样 的 施 政 信 守, 如 何 还 要 人 相 信 那 些 每 日 喧 嚣 於 市 井 间, 构 造 精 美、 灿 烂 炫 目 的 政 见, 能 够 真 的 实 现 ?

李 远 哲 对 两 岸 之 间 所 存 在 的“政 治 与 心 理 断 层”也 有 极 深 的 忧 虑, 他 肯 定 两 岸 过 去 几 年 在 政 治 与 经 济 建 设 上 的 成 就, 卻 为 两 岸 在 多 年 经 贸、 社 会 与 文 化 交 流 後 没 有 建 立 互 信 感 到 惋 惜, 他 认 为 我 们 今 後 必 须 改 变 交 流 的 内 涵 与 方 法, 而 降 低 误 解 则 最 为 紧 迫。 诚 哉 斯 言, 近 几 年 两 岸 陷 入 恶 性 循 环 式 的 对 立 僵 局, 有 大 半 不 都 是 在 对 彼 此 的 误 解 上? 中 共 日 前 发 布 的 对 台 政 策 白 皮 书, 显 然 这 种 误 解 正 在 加 大, 而 检 讨 目 前 的 交 流 模 式, 逐 步 透 过 具 建 设 性 的 对 话 来 降 低 误 解, 确 实 是 目 前 最 紧 迫 的 课 题。

如 同 许 多 知 识 分 子 一 样, 李 远 哲 热 爱 台 湾、 关 怀 时 局, 他 的 诸 多 针 砭 之 见, 确 实 切 中 时 弊, 他 的 诸 多 忧 虑, 也 确 实 值 得 我 们 深 思。 台 湾 的 未 来, 毕 竟 不 能 全 寄 托 在 一、 二 领 导 人 身 上, 更 多 心 怀 戒 惧 之 心 共 同 为“向 上 提 升”的 願 景 努 力, 也 同 样 重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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